“呵。”
容樾觉得很好笑。反问道:“容家不适合我,那七殿下你说,哪里适合我?”
“阿樾,你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们又是年少之谊,这世上自然只有我最适合你。”宇文聿的眼睛黏在她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
热烈,滚烫,直白又真挚。
一如曾经无数个红着眼耐心哄骗她的黑夜。
“乖,跟我回家。”
宇文聿眼含秋水,嗓音低沉,带着点撩人的柔软。
从前,她便知道他这双眼睛最是勾人。
如今再看,她依旧这样觉得。只是,她的心却没了最初时的慌乱和悸动。
容樾冷静淡然的跟他对视,她说:“七殿下,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要回的是容家。”
“容家人凉薄苛待了你,你心中有气我明白。可容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现在回去,我不在,谁能保护你?”
最后一句话,宇文聿刻意放缓了音调,诱哄着。
“我不回去,你就能保护我?”
“这是自然。”
宇文聿笑的更温柔,他像儿时一样想揉她的脑袋,却被躲开。
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增,他强势伸手按住她。“别动。”
他的力气不算大,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容樾下意识停止挣扎,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想法。
宇文聿看她乖顺下来,愉悦的摸了摸她的头,像是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情。
容樾拨开他站起身,笑语盈盈的脸上藏着溢出来的委屈。她说:“那敢问七殿下,当初在坞山,是谁不分青红皂白的同他人一起指责我?”
“是谁丢下我任由他人将我打落悬崖?”
“又是谁,在我坠崖后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还能忙着陪我那个好姐姐?”
“这就是七殿下说的保护我?”
“阿樾……”
女孩委屈质问的模样,跟儿时模糊又清晰的影子重叠。
宇文聿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又疼又愧疚。
脑子里不禁开始反思,他是不是把她的女孩攥的太狠了?
察觉到宇文聿细微的表情变化,容樾乘胜追击,颤抖着嘴唇。“你说话啊?”
“我知道你怪我让你受了委屈。可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三年你都熬过来了,为什么现在要逼我呢?”
宇文聿叹了一口气,伸手想去扯他的袖子,可触及到她抗拒的样子只好抽回手。
“所以,就因为我懂事,就因为我不会反抗。你觉得,我合该受那些委屈和磋磨,是吗?”
容樾声音有些沙哑,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没有落下。
她也是人,她也会疼,也会伤心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宇文聿见她哭泣,有些慌乱。
“你别碰我。”容樾用了十足的的力气把人推倒在地,自己也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宇文聿瞳孔一缩,顾不得自己下意识伸手想去拉她。
容樾站稳后,他才把手放下慢慢起身,淡然自若的拍了拍自己衣袍上的灰尘。
“阿樾,通天大道从来不会是干净又一帆风顺的。现在的痛苦和委屈不过是为未来铺路。”
宇文聿站在她面前,依旧是那般如玉模样。“乖乖站在我身后,暂且忍一忍。别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想得越多,你只会越痛苦。”
是啊,痛苦就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