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正在流泪,门被敲响了。
陆婉擦了擦泪,想去洗把脸。门又被急促地敲了几下。
“妈妈,是我。”门外是知意着急的声音。
陆婉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知意站在门口,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红的。
“妈妈,你哭了?我就知道。”知意抱住她。
“没事,我没事,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准备期末考么。”陆婉着急的问。
知意抱着好一会儿,松开,擦擦眼泪。“我坐了最早的一班高铁,辅导员听我说了你的事情,支持我来,我可以在这里复习。”
陆婉看着她,眼眶又红了,“知意。”陆婉肩膀抖了起来。
“没事了,有我呢。”陈知意拍了拍陆婉后背,“你不是一个人。”
陆婉抱住她,哭了。“刚才是你爸爸打电话,说不让我影响到你。”陆婉说,“结果还是影响到你,耽误你期末复习。”
“妈妈,没有影响到,在图书馆和在这里一样的。放心吧,我会好好复习的。”知意说,“我爸还说啥了。”
“不要影响到他和他妻子的情绪。”陆婉苦笑。
“他还真是只管自己。”知意拍了拍妈妈的后背,“妈妈,委屈你了,你还有我。”知意伸出胳膊环抱着陆婉。
“幸好有你。”陆婉哽咽,原来她表面上释然,但内心对陈远的不认可和不信任没有完全释然。
楼下林深跟司机说“走吧,去顾家老宅。”他不能在事情还未解决前去见她,也不敢。
知意补了个觉,陆婉收拾好完成了一幅画。俩人打算中午去吃黄鱼面。
方晨在网上吵了好两天了。他一条一条回那些评论,说陆婉不是那种人,说她画画很好,说她很善良。他回了上百条,越回越气,越气越回。
“你们认识她吗?你们见过她吗?她凭什么被你们骂?”
有网友回他:“你是她什么人?你帮她说话,你是不是也跟她有一腿?”
方晨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顾念青也没闲着。她一早买菜,见到人家在聊小叔就跟人吵。有人说林深的不是,她说“你了解我小叔吗?你凭什么乱说?”人家就说顾淮的事情。
念青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能说小叔离婚了,小叔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爸爸的事情。
她憋了一肚子气,回到房间,抱着枕头哭了。
林深回到老宅。巷子里很安静,只有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地。皂角树茂盛的叶子在晨风里沙沙响,他推开门。
林香兰已经在厨房了。她听到门响,探出头来,看到林深,眼泪就下来了。
“小深,你可算回来了。”
念青从楼上跑下来,头发乱糟糟的。“小叔!”
林深看着她“你爸呢?”
“去上班了。”念青擦擦眼泪,“他这几天都不怎么在家。医院那边也有人在传他……”
“我知道。”林深拍拍她的肩膀,“没事,有我。”
他给文旅的小周打了个电话,“我是林深,我回来汐洲了。关于网上的事,我约了律师和公关团队,他们一会到汐洲。嗯,十点钟,在你们会议室见吧。”
小周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林总,您终于出面了。”
林深挂了电话,“我先洗个澡,姑妈帮我准备个早饭,饿坏了。”
林香兰愣了一下,“好,早饭,马上。”转身去了厨房。
“小青,你跟你爸爸说一声,我回来了,让他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