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每年十月有个传统,叫"秋日定向"。
说穿了就是全班拉出去,分小组,拿地图在城郊的森林公园里找打卡点,先到终点的组赢。李建国在班会课上宣布的时候,吴乐乐第一个举手:"老师,能自己组队吗?"
"可以。五到六个人一组,明天交名单。"
吴乐乐转头就开始拉人。他先拍了拍蒋述的肩膀:"蒋虚,你跟我们一起呗。"
蒋述推了推眼镜:"我叫蒋述。"
"哦,蒋述。来不来?"
蒋述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吴乐乐又去看陈捷,陈捷正趴在桌上写作业,头也没抬:"我去,别吵我。"
"好嘞。林序呢?"
林序从手机上抬起眼:"你组里有几个能跑的?"
吴乐乐掰着手指数:"我,陈捷,蒋述——蒋述能跑吗蒋述?"蒋述抿着嘴点了点头。林序"啧"了一声:"算了,算我一个。"
吴乐乐环顾了一圈教室,目光落在第三排。余祝正在看书,旁边是江虔——是的,自从某天余祝回头给江虔讲题被看到,李建国就把江虔调到了他旁边,理由是"同学间互相帮助还是要的"。江虔搬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说,陈捷看见他搬桌子的整个过程中耳朵尖一直红着。
"余祝!"吴乐乐凑过去,"跟我们一起组队呗。定向越野,超好玩的。"
余祝从书页上抬起眼:"定向什么?"
"就是拿地图找东西,跟寻宝一样。走走走,正好缺一个人,你来吧。"
余祝眨了眨眼,正要开口,吴乐乐又补了一句:"虔哥你也来呗?你俩一起,正好凑个数——"
江虔从书上抬起头。他看了吴乐乐一眼,那一眼很短,没什么表情,然后偏过头看了余祝一眼。余祝没注意到他的视线,正歪着头思考:"……我不会跑很快。"
"不用跑很快!走走停停看看风景就行,我186全程背你都行!"
江虔翻了一页书,抬起头冷冷的看了吴乐乐一眼。吴乐乐感觉到一丝凉意,挠了挠头,忽然福至心灵地加了一句:"……那虔哥也来,你俩一起慢慢走,我们前面冲。"
余祝想了想,点头了:"好。"
江虔在旁边合上了书,说:"嗯。"
吴乐乐心满意足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蒋虚你也跟我们一起啊——"蒋述正在第一排安安静静地翻一本《植物图鉴》,闻言"哦"了一声,把书合上抱在怀里,跟了上去。
吴乐乐拍了拍他肩膀:"到时候指路就靠你了。"
蒋述推了推眼镜:"……我尽量。"
"没事,你比陈捷靠谱就行。"
陈捷在后面听见了:"喂——"
周五早上七点半,大巴停在附中门口。余祝到的时候江虔已经在了,靠在大巴车门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余祝走过来,他把纸袋递了过去:“是不是还没吃早饭,我多买了一份吃吗?”
“啊谢谢!我本来还想去买呢,多少钱,我转你。”
“晚点说。”
余祝接过早饭打开,里面是一个三明治和一杯豆浆,陈捷从后面跑过来看见了,凑过来往纸袋里瞅了一眼:"哟,虔哥给你的啊?"
余祝把纸袋合上:"……嗯。"
"他给你带早饭?"
"没有吧,他买多了,就顺带给我了。"
陈捷沉默了两秒,又看了余祝一眼,然后拍了拍他肩膀:"……你吃吧。我去前面坐了。"说完三两步蹿到前面,拉开吴乐乐旁边的座位坐下。吴乐乐正在吃一个包子,嘴里含含糊糊地问:"你坐这儿干嘛?后面有位置。"
"我想坐这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