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桀!”周鸣升猛的打断他,身体往后缩了一点,低低的说:“你不会想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知道。”林桀往前一凑,周鸣升立刻往旁边退了一点,与他拉开距离。
“你真的喝醉了,我们该回去了。”他说。
林桀的带着几分醉意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扫,最终还是直起身子,重新跌回自己那边的卡座。
两人就这样无声坐着,烤盘已经凉透了。
终于,林桀问:“周哥……你……吃好了吗?”
“好了。”周鸣升说。
林桀叫来服务员结账,扫码的时候手指在界面上按了几回,还没找到付款的二维码。
周鸣升看不下去,说:“我来吧。”
“不行!”林桀坚持:“说好的……我请你。下次……下次你请我。”
周鸣升把手机放回口袋,林桀终于找到了付款码,举起来付了账,身子晃了一下。
两人起身往外走,林桀走在前面,他的脚步有点歪,但身子还算稳得住。周鸣升看着他,手指动了一下,又忍住了。
出了门,外面有些凉,被风一吹,林桀有些酒意上头,晃了一下。
他的视线转了一圈,找到了周鸣升,说:“周老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说着,他看了看左右,眯着眼睛往学校那边指了指,说:“周老师……我走了。”说完,他冲周鸣升笑了笑,歪着身子往学校那边走。
周鸣升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身子,手指悄悄攥进了手心,眼睛不自觉的追随着林桀的身影,心里闷得发慌。
林桀一边往前走一边频频回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周鸣升,但每次回头都是笑着的。
走了大约一二十米,林桀在又一次回头后,歪着身子竟对着路灯杆走去。
“林桀,小心!”周鸣升大声提醒。
林桀听到周鸣升的声音,竟然又回过头笑了笑,还冲这边挥挥手,然后一回身“砰”的一声响。
这一下撞的太结实,额头正中央红肿一片,似乎鼓起了一个小包。
他“嗷”了一声,捂着头蹲到了地上。
“林桀!”周鸣升快速跑过去,弯下腰查看:“林桀,你要不要紧。”
“疼……”林桀松开手,委屈的抬起头。
他黑色的瞳孔里并不太清明,还因为疼痛和醉酒的原因多了一丝水雾,再配上他那张软萌的包子脸。
周鸣升一下子被吸了进去,心脏好像停了节拍,好久才挣扎着回神。
“起来。”他看了一眼林桀头上的包,说:“我送你回去。”
周鸣升说完,站起来向车的方向走。林桀扶着灯杆站起来,踉跄着身子追着那道薄荷味的身影。
到了车前,周鸣升打开副驾驶的门,说:“进去。”
“进去。”林桀醉眼朦胧的盯着周鸣升的脸,重复了一遍,才坐了进去。
周鸣升绕到驾驶位,坐下扣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淡淡的酒精气和热气充斥着整个密闭空间,他伸手打开了车窗,对林桀说:“安全带。”
林桀闭着眼睛歪在靠背上,没反应,呼吸均匀,似乎是睡了。
周鸣升用手捏了捏额角,过了好一会儿才快速俯身,抓住另一侧的安全带拉了过来,插进卡扣。
他双手扶着方向盘,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才缓缓挂上倒挡,把车子滑出车位。
夜风很凉,林桀的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得凌乱。他哼唧的几声,调整了一下姿势,头歪向周鸣升这边,眉头皱着。
周鸣升目视前方,关闭了窗户。林桀的眉头也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松了下来,有几根长的碎发搭到了周鸣升的肩头。
周鸣升瞥向后视镜,加快了油门,很快到了职工宿舍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