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沅书素来挑嘴,原做好了不管爱吃与否都硬着头皮每个菜夹一筷子的准备,落座却发现一桌子全是自己爱吃的。
他下意识去看身旁的苏淮起,却见那人亦笑意盈盈看着他。苏淮起并不是什么良善长相,可每每看向他,眼里总漾着蜜意柔情。
他只觉心底湿暖难掩,又不想在此时出糗,便低头一味往嘴中扒饭。
不巧被苏母瞧见了:“沅书怎么不吃菜,不合胃口?”
又瞥了眼一旁痴汉般盯着人看的傻儿子,恨铁不成钢:“你也不知道给沅书夹菜。”
苏淮起瞧得专注,却也不忘呛声回怼:“他本来胃口就跟耗子似的,这会儿在给他夹菜,更要紧张的什么都吃不下了。”
而后,宋沅书出来打圆场:“没有没有,很好吃……我还要再来一碗!”
苏淮起看着他扒空的饭碗,靠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别逞能。”
宋沅书不服气:“没逞能,我可以的。”苏淮起家的氛围很温暖,他不想让他们失望。
嘴硬的报应来的也快,饭后宋沅书一副十分忙碌的样子无意义的走来走去,苏淮起一看便知——他这是吃撑了。
固执、不听劝、活该,是心中所想。轻抚脊背,递上一盒健胃消食片,是不受控的行动。
他对上宋沅书总是毫无办法,也只能在那人心虚垂头时掐一掐他的面颊。
雨过天晴,那日的雨像是为成为苏淮起的天然借口而落,这两日皆晴空万里。午后阳光落在人身上,宋沅书的午间生物钟响起,不住犯困。
漂亮的大眼睛眨动愈发频繁,努力睁开,却还是控制不住眯起。每一次闭眼的瞬间,都成了短暂的偷憩。他害怕被发现,只得支起手撑住脑袋。
“我带小书去我房间看看。”苏淮起忽道。说完便牵着人往自己房间走。
于宋沅书倒是获天赐良机,如蒙大赦。
他被牵进房间,天真以为真是带他来看看的,刚想评价上两句,却直接被摁在床上。
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被苏淮起整个压在身下的姿势更是怪不可言。
眉目染上春色,“人面桃花相映红”,薄情之人亦染情欲。
“做什么?”
他边说边推了一把身上之人,不曾想那人竟直接顺势躺在了他身侧。
“不是困了吗?床上睡舒服。”苏淮起看向他,目光似水,和缓润人。
但宋沅书如冷水浇头,朦胧睡意都被此番弄的清醒了三分。
直直坐起身,冷言拒绝:“不要。”
苏淮起察觉宋沅书有点生气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惹毛了他,便没有强求。他心知肚明,宋沅书只是外表温软,实则很固执、认死理。
既不肯睡床……苏淮起扫了一眼房间,而后将人打横抱起,放在了飘窗上。
只是他这里不似宋沅书家,飘窗上除了三两杂物什么垫的都没有。
苏淮起思忖片刻,走出房间。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宋沅书的心悄然落下。
过去一别那么多年,怎么如今只是离开半步,自己就矫情上了?方才明明是他会错了意,发的什么无名火?
左右耳争执声不绝,心中愈发烦闷。幸而此时苏淮起回来了,手里还提溜着一只大熊玩偶。相当之大,瞧着得有个一米五六。
将玩偶放在他身后,轻吻他的额头:“别不开心。”
“嗯。”
玩偶柔软,毛绒瘙的人心痒,似苏淮起的怀抱与亲吻,却又远不及他。
但那又如何,苏淮起此刻就在眼前,再也不是他揣着旧物忆往昔的时候了。
困意渐涌,意识朦胧间,似听到苏淮起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