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手往上移,摸到了小石头的脸,那烫人的温度,在告诉她小石头发高热了。
她顿时一惊,被掳上山寨这么多年,她也见证过山寨里的孩子因为发高热而死。
因为山寨里没有大夫,孩子病了,只能吃山匪偷偷进城抓的常用药。但这种药孩子吃了,基本上都没用,不但没用,有时反而还会加重孩子的病情。
阿兰慌了,她忙下了床,点燃了桌上的油灯。
拿着灯台走到床边一看,只见小石头的小脸烧得通红,还烧出了一额头的汗,把他的头发打湿了。
“小石头……”阿兰的手颤抖着去擦小石头额头上得汗,慌乱得六神无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到小石头可能因为发高热,像以前寨子里的其他孩子一样病死,她的心就狠狠地往下坠了一下,坠得她心脏生疼。
“小石头,你别吓娘啊。”阿兰颤声说道,心中的恐慌在提醒着她,在她内心深处,她对这个孩子也是有感情的,并不想失去他。
小石头这会儿都烧糊涂了,压根儿听不见任何人说话,只知道在他的噩梦里,娘亲抛下他走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阿兰不停地自问着,忽然她目光一定,“阿月,恩人,恩人那么厉害,说不定她有能救小石头。没错,找恩人,去找恩人。”
说着,阿兰便先放下了烛台,抱起了小石头,打算抱着孩子去找恩人。
外头虽然有月光也看是清,她还拿上了油灯,只是刚一出门,油灯就被风给吹灭了。
稚子何辜
阿兰抱着发高热的小石头,借着淡淡的月光,一路往冷落月她们所住的院子走去。
月光根本无法照亮脚下的路,突然阿兰被路上的石头绊了一下。
抱着孩子整个人直接朝前扑去,但她却下意识地扭转身体,让背先着地。
“唔……”重重摔在地上的阿兰发出一声闷哼,疼得五官扭曲,但是看到怀里抱着的小石头没事,她又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在地上躺着缓了缓,阿兰才爬起来,抱着小石头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她大脚拇指踢到了石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破了,反正就是痛得厉害。
摸黑走了好一会儿,阿兰才抱着小石头走到冷落月她们所住的院子外。
院门是关着的,阿兰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拍门。
“啪啪啪啪……”
采薇被敲门声吵醒了,手撑着床褥坐了起来。与她睡在一张床的阿瑶,迷迷糊糊的问:“怎么了?”
睡在外侧的采薇一边下床,一边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火折子。
“有人敲门,我去看看。”采薇打开火折子的盖子,“呼”的一声吹燃了火折子,走到桌边把桌子上放着的油灯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