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很吵,灯光酝酿着昏暗的暧昧。向小园和白肃真在分果汁和巧克力豆,迟诨要倒酒,迟宿把着酒瓶不让。叶逐明独坐单人沙发,一手搭着靠背,一手拎着瓶芝华士。他的位置偏,脸被灯光遗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划拳的二人。也许是运气不好,陆昼一连喝了三杯科罗娜,脸上终于浮现了点醉意,眼神湿漉漉的,有点迷茫地看着巴麻开酒,微张着嘴,舌尖微微舔舐嘴角。叶逐明又喝了口。“哟,叶哥怎么躲这疙瘩了。”一条长腿挤过狭小的缝隙,男人凑到叶逐明身边坐下,和他挨得很近,“一个人喝?”这是这家酒吧的老板爱迪生,和叶逐明还算有点交情。“我面前这些是鬼?”叶逐明随手把空酒瓶放回桌上。爱迪生促狭地笑笑,他是个装扮文艺的青年,这样一看很有点风流味道。“你可有日子没来过了,好多人打听你。要上去打个招呼吗?”爱迪生倒了杯酒递给叶逐明,“叶哥去亮亮嗓,这桌今晚的酒水,全部免单。”叶逐明刚想说不唱,老子又不缺钱。然后一个有些拖延的声音响起:“叶哥,”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陆昼。后者皱着眉,微偏着头,表情是有点天真的好奇:“你还会唱歌呀?”于是叶逐明喉头翻腾的滚又被咽了下去:“会一点。”“谦虚了不是,”巴麻和陆昼勾肩搭背,拿着手指远远地戳叶逐明,“他老会唱了。”“是吗?”陆昼笑吟吟地看着叶逐明。“…………”叶逐明把杯子放回了桌上,“你想听吗?”陆昼幅度极大地点头,晃了两下觉得头晕,于是用双手扶着脑袋继续点:“想!”叶逐明点点头,站起身脱了皮衣,单手撑着沙发翻了出去,迈着大长腿绕过群魔乱舞的卡池走到唱台。陆昼是真的有点醉了,他眯着眼睛努力看,叶逐明和乐队交涉了几句,主唱就把话筒让给了他。音乐停得很突兀,所有人都视线都投向唱台,抱怨声停了片刻,然后又是新一波的讨论。叶逐明坦然接受着所有的注视,他站在光亮中央,耀眼得宛如神明。他的眼神掠过喧闹人群,精准落在陆昼身上。视线相交的瞬间,陆昼昏沉的脑子嗡了一下,莫名的危机感裹住了他,后背竟然起了层薄薄的汗。他揉了揉眼,再看向叶逐明时后者已经收回了目光,音乐响起,他修长手指搭上话筒,薄唇轻启。“thgtelydrivescrazy(有些事使我心烦意乱)hastodowithhowyouake(一定与你这么对待我有关)struggletotyourattention(挣扎着寻求你的注意……)”叶逐明的声音和外表一样出色,低沉得恰到好处,加之发音标准,很容易让人陷进去。他微敛着眼皮,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下方投着深刻的阴影,看起来像是个蛊惑人心的魅妖。开声的那一刻台下就沸腾了,在某个停顿的瞬间,一声撕心裂肺的“美女”差点响彻全场。这有点搞事了,叶逐明外表再像女人,那身量也摆着的,场上立刻响起了哄笑。叶逐明半点没动气,甚至有点挑逗性地勾起嘴角,伸手解起了衣扣。“……oh,andifyoudon&039;twannabe哦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成为thgsubstantialwith我最重要的人thenwhydoyougiveore那为什么还要来引诱我babeiknowyouwantit宝贝我知道你想要我saythatyouwanteveryday说你每天都渴望我thatyouwanteveryway无论如何都想要我thatyouneed你非我不可gottrippg使我疯狂在superpsycholove这极度病态的爱里……”扣子解到最下一颗,叶逐明扯开衣襟,露出结实美好的上半身,饱满的胸腹肌在灯光下散发着白玉般的光泽。台下又开始疯了般的鬼吼鬼叫,气氛瞬间达到顶点。音浪高过歌声,陆昼皱了皱眉,耳边听到了巴麻的声音。“叶孔雀是不是又发情了?”“大概吧!”迟诨也只能用嘶吼回应,“三十多岁的单身老男人了,理解一下!”巴麻耸了耸肩,扔了颗花生米进嘴里。一曲完毕,叶逐明行了个夸张的绅士礼,从唱台上潇洒地跳了下来。他绕着舞池走,十来米的距离被递了七八次酒。叶逐明一一摆手拒绝,回到卡座。“怎么样?”他十分自然地坐在了陆昼旁边。这是个双人沙发,陆昼和他贴得太近,只能去挤巴麻。巴麻被挤得吐血,正欲发火时撞进叶逐明凉凉的眼神,他缩了缩脖子,灰溜溜跑到迟诨边上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