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闫导喝水的功夫,他悄悄朝着骆与时笑了下,眼神中透出的意思明确:他对骆与时的关心很是受用混蛋!这时候还有心思笑!骆与时收回视线,手指发泄式地揉着面前垂下来的桌布。他先前怎么就没发现陆曜纯良的皮囊下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呢?再也不想管这人了!但恼归恼,骆与时还是等陆曜顺利接上唐昱昀递来的台词后才彻底放下了心。……这场剧本围读从下午一直进行到晚上,中间众人只短暂地吃了会儿饭,便又投入到了剧本中。围读结束后,导演闫泽留下唐昱昀交待明天单独给他拍定妆照的事,其他人则可以自行回房间休息。骆与时微微冷着脸,身后缀着个不远不近的小尾巴。对戏结束,他又开始防范起陆曜了。直到两人走到属于他们的楼层,眼见骆与时一声不吭地掏出房卡,陆曜才慢悠悠地说:“哥哥,今天你有没有喜——”欢我。剩下的两个字被骆与时用手掌按回了肚子里。“你疯了!”骆与时压低了声音,神情紧张:“这可是在外边。”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这层只住了四个人,闫泽和唐昱昀都在剧本围读的会议室没有回来。而陆曜的嘴还被他的掌心捂着,他刚刚太急,下意识就拿手去堵陆曜的话。如今冷静下来才发觉,这动作太亲密了。又因为捂得紧,他的掌心几乎是贴着陆曜的嘴唇。意识到掌心下温软的触觉来自哪里,骆与时闪电般收回手,不自在地将它背在身后。陆曜眼神带笑,张开嘴无声道:“看,没人吧?”读出话里的调戏,骆与时耳根一红,气得直接用房卡开了门,关门时发出一声巨响。门外的陆曜却笑容更胜了,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声道了句:“晚安。”塌房的第八十五天晋江首发第二天,剧组正式开始了《江山局》拍摄的工作。开机后,骆与时主要的精力就放在了拍戏上,没那么多心思再分出来防备陆曜搞事情。好在陆曜同样身为男主每天的拍摄任务也一样繁重,根本腾不出手去搞什么大动作,只能准备不起眼的小惊喜,送咖啡送水果送温牛奶送润喉片,都是既显贴心又不好让人拒绝的。除了这些老套的套路,他唯一做的出格的就是每天总能挑一个没有其他人在场的机会,打卡一样问骆与时今天有没有喜欢自己。骆与时刚开始两天还会为陆曜的突然袭击感到紧张,担心周围有没有人,后来也逐渐麻木,完全放心陆曜挑时间的本事。只能说陆曜把“温水煮骆与时”领悟得太好,面对他的这些小把戏,骆与时纵然心知目的,却依旧无法抵抗,甚至俨然有逐渐适应的趋势。……《江山局》拍摄得十分顺利,十天后,剧组就拍到了下部剧情中的第一个小高丨潮。在景晏还没有回京时朝臣们就分成了旗帜鲜明的两派,一派以武臣为主,主张重用景晏,另一派则是以文臣为主,因担心景晏势力扩展会威胁到皇权而主张压制他。经过双方的一番博弈,景晏最终只是完全拿下了边军的掌控权,手暂时无法伸向更远的地方。但好景不长,很快一场意外打破了来之不易的平静。江南道突发匪乱,朝廷派去的大将被贼首重伤,大军全线溃败。放眼整个朝堂,最合适派去江南道的人竟然只剩下了景晏。但若是放景晏去,南方的军权怕是就此落入对方的口袋再难收回。朝堂上争成一片,文臣武臣双方谁也不肯退让,支持景晏的几位武将更是直接称病不朝,摆明了是逼着对方只能派景晏去。慕清虽属于文臣一方,却也看不惯与他同阵营的几位前辈置匪乱于不顾,可他辈分低,在这种事上没有决定权,一时急火攻心竟是直接病倒了。人病倒了心就格外脆弱,抱着复杂的心情,慕清将景晏请到了府上……所以今天拍摄的第一个镜头,就是从床上半坐着的慕清开始的。道具组准备的床榻上,骆与时穿着雪白的中衣上半身倚着身后的靠枕,腰腹以下有锦被盖着。为了突出慕清因病清减的羸弱之感,他的戏服中衣内只穿了件贴身的长袖,在刚下过桃花雪的三月初冷到上半身都快僵硬,全靠里边贴着的暖宝宝撑着。闫泽赶着最后的时间给陆曜又交待一遍戏,陆曜也听得很认真,他们都不想骆与时一直这么冻着,希望能一遍过。化妆师又替骆与时补了下脸上苍白的妆面,这场戏终于要开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