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了几分钟,陆金南忽然笑了起来。先是微微的笑,到后来越来越大声,甚至肩膀都颤动了。“你还真是我陆家的人,”陆金南满脸复杂地望着他,“你知道吗,十多年前,你父亲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然后,我就把加州的公司交给了他。”陆氏在海外的产业中,一大半都在加州。曾经的陆尧山有多不被看好,十年之后就有多被羡慕。面前的少年脸上写满了一往无前,和那时的陆尧山如出一辙。他向前一步,一脚踩进了本该多年之后才进入的旋涡之中。而他在明知后果的情况下,没有露出半分退缩。陆金南第二天,陆金南把陆尧山和孟黎叫到了一起。他们谈了什么不得而知,当天下午陆尧山坐飞机去了加州。一个礼拜之后,陆金南也回到了加拿大。离婚手续冗长而复杂,足足持续了小半年,孟黎才正式告诉陆潇这个消息。陆尧山把久隆的房子给了她,隔壁的那套依旧没有卖出去,就那么空着。叶橙偶尔过来玩,还能看见里面有保姆在打扫卫生。高二的下学期对很多人来说,都过得如同白驹过隙,仿佛一眨眼就到了高三。成堆的试卷伴随着窗外疯长的青苔,翻到了高中的最后一个初夏。一模考完之后,整个班级的氛围都被压到了谷底。这次的模拟卷用的是联校题目,陡然剧增的难度直接把十三中的学生打垮了。除了叶橙之外,二十班没有一个人分数达到去年的一本线。以前做自己学校题目的时候,大家不觉得有多难。此刻才意识到,所谓的差距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填补的。尽管徐超一再强调,这次的模拟考试题目偏难,鼓励大家不要灰心,但班上的气氛还是肉眼可见变得低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