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毕竟已经过了那种互送明信片的年纪,她觉得有点中二。可看到时野有些丧气的模样,她又觉得不忍,想鼓励他一下。时野也很棒的呀。要继续加油啦!果不其然,他拿着那张明信片看了一秒后,轻点她的脑袋:“夏渺渺,你是小孩么。”她瞬间皱起眉。给他一张明信片怎么就小孩了!她伸手去够那张明信片:“那你还给我!”时野手一扬,挑了挑眉:“不是给我的礼物么。”“你不是嫌幼稚啊!那你还给我!”“嗯。幼稚死了。”少年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总算有了浅淡的笑意:“我也送你个礼物吧,小老师。”-夏渺渺第二次来“ti”。仍是被时野强行带来的。她说不要他的礼物,教他解题只是同学间的互帮互助,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可他偏不听,眼中含笑:“夏渺渺,既然这么坦荡,你躲我干什么?”夏渺渺答不上来。她只是在与他保持良好的距离,怎么就成了不坦荡了?最后被他激将的只能上了他的车。他坏心眼地带她开陡坡,车轮和路面不平的凸起摩擦颠婆,她轻呼着一手揪住他的衬衫衣摆。少年在风里轻轻地笑:“坐稳了。”她触电般把手收回来,一路忐忑地被他带来了这里。看到酒吧的招牌,她一秒就猜到了他要送她什么礼物,双腿顿时就像灌铅了一样沉重,不敢迈步。时野把头盔放好,下车后看她呆愣着,走过来问她:“怎么不进去。”夏渺渺摇摇头,眼神明澈地看向他:“时野,我不要这个礼物。”她猜到了。但那个礼物太特殊,她不能接受。他挑眉:“你觉得我要送你什么?”那个熊娃娃。但夏渺渺不好意思说。他这样问,叫她的脸上的红晕一下红到耳朵根,只能无措地绞着手指。时野明白她的进退两难。他没脾气,柔声道:“只是单纯送给我的同桌夏渺渺,没有别的意思。”前面什么前缀都无所谓,反正只是送给夏渺渺的。换做以前,他想送就送了,管她要不要,不要也得接过去,再想丢掉也得哭着抱回家才能丢掉。可现在他知道不能,那样就只会把她越推越远。这小姑娘在距离感上,有着不一般的明晰划分。多靠近一步,都得顺出合适理由。“真的吗?”她抬起眼看他,眼底存疑,浅棕色的眼瞳干净明亮。他含笑点头,反问她:“你希望我有什么意思?喜欢你的意思吗?”“……没有。”她耳尖染着红色:“你不要喜欢我。”他一点也没生气:“这么霸道啊夏渺渺。喜欢你也不让了?”夏渺渺被他这样说,脸更红。她往外走一步:“你再这样说我要走了。”“欸,别啊。”时野拦她:“给我十分钟。”他知道她不喜欢进酒吧,没问她要不要进去。时野在吧台交了钱,拿到了射击用的玩具枪和一百发子弹。只有一次机会,他面上不显,但其实心里很紧张,指尖微微地颤。夏渺渺没进去,她确实不喜欢进酒吧里。她隔着玻璃窗,看时野架起枪,他的目光专注,但手臂并不够稳。酒吧里的灯光明亮,这一处甚至还留着一盏巨大的追光灯,大灯明亮,照得玻璃台面折射出刺眼的光。时野入队第一天,何教练就同他说,射击是最需要专注的竞技运动,务必要戒骄戒躁,心稳手稳。当年的他听不进去,随手打两枪都缓缓射进靶心,又骄又傲。但现在他举着臂,却迟迟不敢开枪。心神不稳,别说百发百中,第一枪就能歪。虽然这种气球体积比靶心要大,难度上来说要小许多,但他心里有得失感,也有恐惧感。他深深看了屏幕一眼后,缓缓闭上眼。“砰”一声,是气球的爆破声。他凝下心神,很快开出第二枪和第三枪。-时野抱着那只熊娃娃走出来的时候,少年脸上带着笑,可额间的发早已被汗水浸湿。他走出来,街道上空荡荡的,没了夏渺渺的影子。他一颗心沉沉地往下坠,被汗濡湿的衬衫贴在肌肤上,被风一吹,透骨的凉。好在下一秒,他看见夏渺渺从街对面的便利店里走出来。夏渺渺瞳孔涣散,整个人像是在飘着。时野开枪的那一瞬,她眼中像是闪过一丝幻觉。他的面容沉稳冷峻,拿着黑黝黝的枪口直对着她。而她则像是被束缚着,想逃,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