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被他禁锢在臂弯,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光,那一瞬间,他几乎要再一次爱上这个男人了。 一次又一次地爱上。 李曜把他裹到大氅里,只露出一张嫩生生的脸。修长的手指放在脸颊上,戳戳梨涡,揪揪耳朵,捏捏下巴,心思千回百转。 试问,被山精妖怪缠上了怎么办? 倘若是从前,他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斩于马下。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就是温热的,活生生的,会哭,会笑,会骂人——勇猛善战的长安侯,种蘑菇 【对不起,您位于偏远地区】 于大郎去县里接叶凡,天黑透了都没找着他,急吼吼地跑回家叫人,一眼便瞧见他家小郎君正守着火堆烤鸡蛋呢。 红彤彤的火光映在他身上,显得那件银灰色的缎面大氅越发的华美贵气。 叶凡扭过头,嘴上一圈灰印子,“大郎哥,你咋才回来?快,来尝尝这个野鸡蛋,再晚就没你的份了!” 于大郎松了口气,一句质问的话都没有,反而笑呵呵地说:“你们吃,我把牛车卸下来——二郎他们去酒坊了?” “都去了,就剩下我和小锤子看家。”叶凡拍了拍手,和他一起把车推到墙根下。 黄牛自己走进棚子里,垂着脑袋在水槽里舔水喝。 小锤子懂事极了,跑前跑后地给他爹倒水、搬杌子、递鸡蛋。 于大郎揉了揉自家儿子的大脑门,就连眼角的褶皱都溢满了疼爱。 叶凡重新蹲回火堆旁,拿着黑乎乎的烤蛋继续吃。 于大郎忙把杌子递给他,“小郎,你坐。” “小郎屁股疼,不能坐。”小锤子亮着小嗓门,脆生生地说。 于大郎露出明显的关切,“咋屁股疼,可是起了疹子?” “让狗给咬了。”叶凡磨了磨牙,把滑嫩嫩的鸡蛋当成李曜,大口大口地嚼进嘴里。 “要不要紧?可看了大夫?” 叶凡一噎,硬着头皮往下编,“没破皮,就是有点胀得慌,过会儿就好了,不用看。” 于大郎信以为真,憨声憨气地嘱咐了两句。 叶凡表面老老实实听着,脑袋里却冒出一个黑色的小人儿,拿着亮闪闪的银针,往代表李曜的小人儿身上戳戳戳。 ——等你老了,力气比不上我,看我不揍回去! 每次挨了揍,叶凡都是这样安慰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叶凡天天往酒坊跑。 放了石炭的状元红要时不时看一看,沉淀好的便及时取出上层的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