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长安侯不仅没满意地冲他点头微笑,反而还黑了脸,莫、莫非他猜错了? 二更(还债) 【洁癖侯爷和挑食鬼】 尘埃落定。 这次是真的尘埃落定。 叶大姐擦擦眼泪,走到李曜跟前,屈膝跪下,恭敬道:“民妇叩谢侯爷——” 话还没说完,叶凡便跑过去,把她拉了起来,“阿姐,不用跪。” 在他心里,李曜始终是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了许多年的人,怎么能让自家大姐跪他? 叶大姐轻轻地拍了他一下,低声训斥:“侯爷面前,怎能如此冒失?”说这话时,她的脸上难免带了些惶恐之色,生怕李曜怪罪。 没想到,李曜不仅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悦,反而接着叶凡的话,淡声道:“不必跪。” 叶大姐略略一惊,依言只福了一礼,“谢侯爷。” 李曜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既然他都没受叶大姐的礼,谭县令也避开身,没有受。同时更加疑惑——这长安侯对叶家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怎么越看越糊涂? 恩师说得没错,自己果然不擅揣测上意,若做了京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唉,还是在这小小的大宁县窝着罢! 那边,叶大姐又谢了衙头等人。 那衙头看着她,连连摆手,“大嫂不必客气,分内之事罢了。” 叶大姐笑笑,表现得落落大方,即便这么多人看着,也挑不出半分错来。 谭县令在同李曜谈公事,她便趁机把叶凡拉到一旁,塞给他一兜子铜钱,“侯爷和县令大人帮了这么大忙,恰好要到晌午了,你寻个机会将他们叫上,去荟香楼订上一桌席面,感谢一二。” 叶凡不甚在意地摆摆手,“不用去什么酒楼,叫他去咱家食肆吃一顿便好,阿姐的手艺可不比那些厨子差。” “胡闹!”叶大姐唬下脸,“那可是堂堂一品军侯,寻常多少人请都请不来的,怎能如此敷衍?” 叶凡撇撇嘴,别人求不来,你弟弟可不一样,从前哪次约会吃饭不是他上赶着请我?我还得看心情再决定答不答应。 李曜说完了正事,刚好听到他的话,顺势道:“听闻贵店有样新鲜吃食,刚好去尝尝。” 叶大姐一听,既喜又惊,一时竟分不出他说得是真心还是客气。 叶凡从始至终都有种主人翁的姿态,替李曜作主道:“阿姐先去开门,我们稍后就到。” 叶大姐瞧着李曜的反应,见他并未推却,只得告了声罪,提前回去准备。 至于谭县令,识相地以处理案情为由推了,他的身份也确实不适合出现在食肆中,叶凡客气了一下,便没再劝。 马车朝着城北走,车上坐着李曜、叶凡,还有硬挤上来的阮玉,墨青和车夫坐在外面。 车上空间不大,又挤了三个大男人,阮玉靠近李曜,说着袁沧的事,稍有颠簸便会碰到他的肩。 叶凡打眼瞅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顺眼。 李曜说过,他就喜欢白白净净的,叶凡猛地意识到,白白净净的汉子可不止自己,眼前这个阮玉不就是一个嘛! 叶凡心里犯着酸劲,脸上的笑却是愈加灿烂。他抬起屁股,硬生生坐到两人中间,乍乍乎乎地说:“是在说那个什么袁大人不?你不会真打算让他‘暴毙’吧?” 李曜没有怪他随意插嘴,如实道:“看情况。” 阮玉毫无心机,笑嘻嘻地说:“就他干得那些事,暴毙都是轻的,要我说就该把他交给田家庄,任村民们处置。” 对方如此热情,倒叫叶凡有些不好意思。他暂时把醋意压下,好奇地问:“那田家庄是什么缘故?” “我跟你说,能把人给气死!”阮玉愤愤地咬着牙,把前因后果同叶凡讲了一遍。 那袁沧来了大宁,似是做好了扎根长驻的打算,虽然人还住在驿馆中,却开始张罗着买房子、置地。 田家庄紧临县城,是大宁县少有的富裕村子,皆因其临近汾水,土质肥沃,不仅粮食高产,家家户户还种着桑树,村里的小娘子们养蚕、织布,挣来的银钱不亚于壮年汉子。 袁沧看上了这里,居然随随便便找了个错处,把整个村子的人都赶了出去,试图圈成自己的私庄。 如今,那村中田无人耕,屋无人住,村民们有亲戚的投亲戚,无亲戚的如乞丐流民般在村外的破庙中苟且杂居。 其间自然也发生过冲突,袁沧仗着京中有人,半点不惧,接连抓起来好些壮丁,如今还在州府的大牢里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