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也是我小妹子。”叶大姐掩着嘴笑。 姐妹两个说笑着,倒像回到了少年时。 就在这时,外间突然响起敲门声,不,确切说是砸门声,一声紧似一声,像是有什么急事似的。 姐妹两个对视一眼,双双站起身来。 院中的大小汉子们也站了起来。 “别慌,我去开门。”关大郎三两步穿过后厨,行至前堂。 他没有立即把门打开,而是谨慎地说:“今日不开张,客官明儿再来吧!” 关五郎一听是他,声音里立马带了哭腔,“大哥,快回家罢!二哥快要死了!” 关大郎头皮一麻,哐地一声愣生生把门拽开。 断裂的门栓飞向堂内,差点砸到呆愣的几人。 叶三姐反应过来,白着脸跑至门边,“老五,怎么回事?二郎又抢你车了?青天白日的怎么咒起他来?!” “不不,不是……” 关五郎抖着嘴,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粗大的手紧紧抓住关大郎的衣裳,拼了命得往外拽,“哥,回家、快回家!” 关大郎攥了攥拳头,克制住浑身的颤抖,低沉的声音仿佛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是不是、是不是砖窑……出事了?” 关五郎呜呜地哭着,使劲点头,“砖窑塌了,二哥把三哥、四哥推出来,砸、砸……” 不待他说完,关大郎便死死抓住叶三姐的手,颤着声音叮嘱道:“我去请大夫,请济生堂的大夫……三娘,别怕,让、让凡子和五郎送你回家。” 叶三姐早已泣不成声,两条腿软得站立不住。即便如此,她还是用力地点着头,不让夫君担心。 “姐夫!”叶凡抓住关大郎的胳膊,冷静道,“我去请大夫,我的驴跑得快,你快回去,看看二郎哥怎么样了。” “好、好!”关大郎紧抿着唇,重重地捏了捏他的肩膀,“拜托了!” 说完便抬起脚,疯了似的朝城门口跑去。 叶凡也不耽搁,骑上白鹿就往城里跑去。 樊大郎也跟着跑了出去。 关五郎抹了把鼻涕,正要跟上,却被叶大姐拦住,“忘了你哥怎么说的?你得等着你嫂子,一道回家。” 叶大姐之所以这么说,并非真的担心叶三姐,而是怕关五郎这么莽莽撞撞会出事,就算他长得再高再壮,也不过才十四岁,比叶凡还要小两岁。 关五郎性格单纯,责任感强,经她这么一说,立马重重点头,两只大手铁钳般抓住叶三姐,“嫂嫂,别怕,有我。” 叶大姐也握住她的手,镇定地安慰道:“千万别慌,事情不一定像五郎说的这么糟。你们先回去,我回家把钱拿上,就去追你们。” 叶三姐哭着摇头,“阿姐,不用……” “都啥时候了,别说这样的话。”叶大姐声音严厉,皱着眉头把他们往外推,“快去,别耽误了!” 樊大郎跌跌撞撞地从城门口跑过来,难得不顾体面,大声嚷道:“三姨母,我、我雇了辆骡着,坐着车、能快些!” “好孩子,难为你想得周到。”叶三姐又是一通哭。 樊大郎和关五郎一起把她扶到车上,又匆匆回了食肆,以防叶大姐有事交待。 方才有多愉快,此时就有多担忧。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不敢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叶凡进了济生堂,直接找到边老大夫,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边老大夫做了几十年军医,什么场面没见过?叶凡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吩咐徒弟收拾好了医箱,又派人去叫马车。 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门边,叶凡忙说:“不必叫马车,骑我的小驴,跑得快。” 边老大夫拿眼瞪他,“驴子再快还能跑过马去?” 白鹿就在跟前,听到这话,许是觉得自己作为神兽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拿头一拱,不知怎么的就把边老大夫拱到了背上。 叶凡顺手从药童手里扯过医箱,塞到边老大夫怀里,“好好照顾老人家,别磕着碰着。” “呦——”白鹿应了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一系列动作,主宠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白鹿已经跑没了影。 小药童张着嘴巴,颤着手指向叶凡,“你、你的驴,把把把、把师祖叼走了!” 若不是对关二郎的担心占了上风,叶凡八成会笑出声来。 【前男友?】 叶凡到的时候,边老大夫正在同关大郎交待关二郎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