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作势要跳马。 李曜轻笑一声,适时道:“带你去吃鱼,看着黄河水,吃正宗的灶台鱼。” 叶凡抬起的腿顿时放下去,黄河水,农家院,热灶台,贴饼子,新鲜的鱼——根本无法拒绝! 然后,又觉得好气啊,每次都被压得死死的,叶凡气咻咻,一口咬在前男友……脸上。 前男友挑了挑眉,英挺的脸上笑意更深。 找个热情不做作的心上人,甚好。 骏马疾驰了小半日,叶凡腿麻了,圈着人家的腰扭来扭去。 李曜黑脸,“老实点。” 叶凡撇撇嘴,叽叽歪歪,“腿麻,申请换姿势。” 李曜挑眉,“挑姿势?” 叶凡扭住他的耳朵,“你在乱想些什么!就是单纯的换姿势,不要现在的体位,换一种!” 卧槽!一激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叶凡脸色爆红,然而还是梗着脖子,瞪圆眼睛,做出一副“我很正直,我才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的样子。 李曜微垂着眼,看着怀里这个煮红的小虾仁,大度地放过了他。 “那就换吧。” 于是,变成了叶凡在前扶着马鞍,李曜在后,长面有力的长臂圈过来拉住缰绳的状态。 这副马鞍是李曜特制的,刚好可以容纳两个人,叶凡扭了扭屁股,果然舒服多了。 相应的,两个人的接触更紧密了。 每次红枣抬起前蹄,叶凡就会不受控制地往后仰,继而紧紧贴上身后温热而宽厚的胸膛。 蹄子落下去,叶凡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李曜便又靠了过来,胸贴上背,小腹贴上后腰,你还不能说他是故意的! 叶凡一方面垂涎于这具热烘烘硬梆梆的肉体,一方面又想到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另一半记忆,不由地生了一股深深的罪恶感。 不然还是下去好了…… 可是,白鹿也很累呀,万一赶不上红枣怎么办…… 叶凡手指抠着马鞍,好纠结。 大概纠结了一百年那么长,少年终于把心一横,弱弱地说:“那个,我还是下去好了,让白鹿驮着我。” 风太大,李曜没听到。 或者听到了,装作没听到。 叶凡继续抠马鞍,继续纠结。 眼瞅着下了官道,远远地看见了村落里直直升起的炊烟,他才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我去骑白鹿!” 这回倒是坚定多了。 “嗯?”长安侯大人无意识地应了声。 “放我下来我自己去骑白鹿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不能跟你这么亲密不道德!” 叶凡一口气说完,觉得自己伟大极了,简直就是个良心饱满的最佳前男友! 李曜蹙了蹙眉,“你说什么?” 河水滔滔,风声猎猎,叶凡那番大义凛然的话悉数没入了大河与晨风中。 少年顿时蔫了,垮下肩膀,闷闷地说:“没事了,你骑吧!” 长安侯大人勾了勾唇,把人往胸前一按,宽大的披风拢到身前,密密实实地裹住。 上了我的马,就是我的人,断没有再下去的道理! 【敢撬墙角,打你哦】 从大宁县往西,快马跑上小半日,便可到达一片峡谷。 滔滔河水在这里拐了一个“之”字形的弯,河流含沙量大,又时常改道,冲出一片十余丈宽的河滩。 由于山凶水险,百年间,此地的居民陆陆续续搬离,只剩下零零落落的老旧屋舍。 这条路红枣显然已经走熟了,即使临崖的路又险又窄,几多曲折,它依旧跑得欢快,就像故意表现给谁看似的。 白鹿站在山石上,看着前面奔驰中的枣红身影,高高扬起的下巴带着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只见它后退了两步,前蹄微屈,后腿紧绷,如一支轻盈的羽箭,越过山石,跨过绿树,从枣红大马的头顶飞过,稳稳地落在了河滩之上。 “呦——” “律——” 红枣扬起前蹄,惊讶地停在半路,这、这里有只小驴子……和心上鹿好像! 回头瞅瞅身后,咦?男神没有了。 再往下看看——啥、啥时候跑下去的? 叶凡乐得直拍手,“青鸾,好样的!” “呦——”白鹿晃了晃耳朵,优雅地扬起头颈。 “律律!”红枣急了,前蹄焦躁地踏着地。 叶凡看出它的意图,急急出口,“红枣,不要!” 话音未落,便见枣红骏马蹬起后腿,在半空划过一道……呃,诡异的弧线,然后狗啃泥似的栽到了河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