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袁二娘应该和她一起回去,谁知,临出发袁二娘突然生起了“病”,头昏脑胀胸口疼,仿佛挪动一步就会立即死了。 叶凡没有再劝,这是他最后一次给她机会。 ——他已经从李曜那里知道了袁家兄妹的阴谋,倘若袁二娘继续执迷不悟,那么是死是活都该由她自己受着。 尽管叶凡同村民们解释了面果不是袁大娘偷的,然而大伙只当他是心善,私心里一百个不相信。 因此,袁大娘到家没两天,流言就已经传得满天飞,并且经过一重重“加工”,越传越难听。 袁家又丢了个大人。 袁秀才为了挽回自家的名声,大义凛然地把袁大娘和她生母送回了乡下的外祖家,并用秀才的身份强迫人家掏出了“赎女钱”。 袁大娘的外祖父只是普通农户,当年快要饿死了才会卖女儿,原本就愧疚,这时候日子过得稍稍好些了,也不嫌弃她们,一心想着弥补。 从此,袁大娘就成了农户家的娘子,再过上一两年少不得也配个农户,清清贫贫地过日子,同袁家再无关系。 殊不知,这反而让她逃过一劫。 且说袁二娘这边,袁大娘一走,她心知自己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因此更为焦急,见缝插针地往李二娘跟前凑。 很快,袁秀才又传来了书信,和她约定了日子,让她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拿到面果,并且一定要是叶凡家里的才可以。 ——沈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怀疑叶凡分给村民的八成是不好的,因此才下了这样的命令。 唯一让袁二娘欣喜的是,这次有人接应,她只要拿到面果送到谷地里就可以。 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袁二娘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满院子红彤彤、黄澄澄的面果毫无遮掩地放在那里,不就是上赶着让人偷么? 实际上,袁家兄妹的通信一直处于李曜的监控之下。 这件事是阮玉在办,他原想着在他们约定的那日布好埋伏,并派人守在窑洞里,保护叶凡等人的安全,没成想,那些“接应”的人竟提前一天到了。 袁二娘也没想到,不过,她和袁秀才有特殊的通信方法,那些人一来她就知道了。 彼时正是半夜,外头催得紧,袁二娘急匆匆披了件衣裳,衣带都没系好就胡乱兜了几个面果,鬼鬼祟祟出了门。 赶巧了,这几日白鹿为了保护叶凡搬回屋里住,胖团也趴在枕头上,呼呼地睡大觉。 门上的铜铃被人割断了绳子,因此,谁都没发现袁二娘出了门。 谷地中,两个高大的汉子正躲在坡下,五官、眸色与晋人明显不同。 袁二娘一见,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想要往回跑。谁知,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揪住了衣襟。 她出来得急,衣裳原本就没系好,被对方粗鲁地一抓当即便散开了,露出滑腻的颈子,还有胸前的大片肌肤。 汉子一见,眼中立马露出淫邪的光。 “¥……&” “¥” 对方叽哩咕噜说着,似乎在确认什么,想来是达成了一致,不怀好意地朝她看过来。 袁二娘一句都没听懂,她白着脸,想要尖叫却根本发不出声。 怀里的面果被夺走, 对方检查了一下布袋中的面果,冲同伴点点头。 另一个人欺身上前,将他娇小的身子随意拎起来,扛到肩上。 不等袁二娘惊叫,口中就多了一团臭布。 汉子们悄无声息地朝着村外跑去。 袁二娘被汉子扛在肩上,对方身上刺鼻的气味充斥在鼻间,熏得她头脑一阵阵发晕。 等到出了村子,对方便主动掏出他嘴里的东西,重新穿回脚上——竟是一只臭袜子。 袁二娘干呕了两声,双唇哆哆嗦嗦,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放、放开我……” “闭嘴!”这次,汉子说的是汉话,只是声调有些怪异。 在巨大的危机面前,袁二娘的脑子变得极为灵活。她很快想到,这两个壮汉八成是契丹人。 在说书人的口中,契丹人都是喝人血、吃生肉的蛮夷之徒。 袁二娘吓得浑身冰凉。 他们、他们为何要带走自己? 是、是要吃了她吗? 不知是话本看多了还是怎么回事,此时脑子里想的皆是那些血淋淋的场面。 袁二娘吓得哭泣起来,惹得壮汉大为恼火。 若不是那个汉人官员指明了要把她带回去,他们才懒得费这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