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曜轻叹一声,情不自禁地张开手臂,紧紧地将他抱进怀里。 当初他之所以提出分手,是因为李母去世之前告诉他,他们家族有一种遗传性的精神病,四十岁左右发作,无一例外。 这种病隔代遗传,李曜的父亲没事,李曜就会有问题。他们夫妻本来不应该要孩子,李曜的到来纯属是意外。 李曜原本不信,他是国家级运动员,身体素质本来就比普通人好很多,而且定期体检,没有查出过任何病症。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瞒着叶凡去看了精神科,初步诊断没有问题,不过,医生并不敢保证以后不会发作。 这件事似乎成了一个引子,原本平静而富贵的生活开始出现裂痕。 李曜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充斥着阴谋和血腥,还有无尽的痛苦,压抑,疯狂。 这种情绪甚至影响到了现实中的生活,向来对爱人包容宠溺的他,有一次甚至和叶凡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 李曜不得不重视起来。那半年,他去了许多地方,看过许多医生,瞒着叶凡吃药。然而,情况却越来越糟糕。 直到有一天,他梦到自己亲手杀了叶凡,醒来的时候,他的手果真放在叶凡胸口——他的爱人安心地睡着,毫无防备。 从那一刻起,李曜真正感觉到了恐惧,他怕梦中的场景变成现实,怕某一天自己会迷失,更怕以后的日子连累叶凡。 他的小爱人只有二十六岁,研究生即将毕业,人生刚刚开始。于是,在一次次治疗失败之后,李曜经过慎重的考虑,终于决定分手。 要知道,主动提出分手的他,比叶凡要难过一千倍,一万倍。 这是他亲手养起来的人儿,从小小的一只养到这么大,亲情爱情早就分不清了,真要比较的话,在这段感情上,他比叶凡付出的心血多得多。 此时此刻,在这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里,李曜揽着叶凡,把这些话慢慢地讲给他听。 这是第一次他毫无保留地吐露心声。 叶凡静静地听着,鼻子一阵阵发酸。 虽然李曜的语气很平静,他依旧能够想象得到,那段时间的他多么焦虑,多么无助。想到那时候自己动不动就跟他吵架,还赌气地搬回宿舍住,叶凡忍不住自责。 “对不起,对不起……”他把头搁在李曜肩上,手臂环抱过去,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 “没关系,凡凡,不是你的错。”李曜轻抚着他的背,根本舍不得让他自责。 “唔……” 似乎是情绪波动太大,叶凡没由来地感觉到一股热意从胃部渐渐扩散,充满了整个身体。 他的脸隐隐发烫,身体也躁热难耐,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莫名其妙地涌上一股痒意。 想要…… 想要什么? 叶凡说不清。 鼻翼间满是李曜的味道,霸道而强悍,又那么熟悉,让他无比安心。 他的脑袋有些发晕,身体无意识地贴到李曜身上,暧昧地蹭动。 李曜发现了叶凡的异样,院子里的动物和光脑们也发现了。 “不舒服?” 叶凡的神智还算清醒,只是身体控制不住。 他强忍着撑在李曜胸膛,声音发飘,“好像吃错东西了,你、你站远些,让我吹吹风。” “凡凡,你怎么了?”胖团担忧地飞了回来。 大王也从休眠中醒来,滴溜溜一阵响动。 它凑近了叶凡,检测到他身上散发的气味,啧啧道:“春药?宿主,你又给他下药?” 又? 叶凡看向李曜。 李曜的关注点放在前面,“确定是那种药?” “百分之百。” 李曜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确实不是自己下的,那么,只有可能是别人。 谁敢觊觎他的人? 胖团想到什么,先是惊讶,继而满眼忐忑,“凡凡,对不起……” 看着他的样子,叶凡瞬间想到了先前喝的那瓶“苹果气泡”。 “快活泉是春药?” “你喝了快活泉?难怪!”大王笑嘻嘻,同时松了口气。 李曜看出来,这件事看来只是一场乌龙。眼下,他最担心的还是叶凡的身体。 叶凡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发晕,他远远地站到墙根下,别说,还真舒服了许多。 他的气息同样吸引着李曜,让他体内的欲望无法自控地翻涌起来。 “有没有解药?”李曜沉声问。 “不用担心,快乐泉只是用来助兴的,不算药,忍忍就过去了。”大王嘻笑着,怎么听怎么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