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送你。” “不劳二郎哥,于婶在那边送酒,我同她一道。” 不等关二郎再说,叶二姐便冲着众人作了别,转身走了。 唉! 大伙同情地看向关二郎。 再说叶凡这边。 他没有真的去县里买点心,而是跑到李曜的院子,碰碰这个,摸摸那个,心里就像长了毛毛草似的,做什么都无法专心。 中午,小灶上的厨子做了他最喜欢吃的喇叭肉,就连胖团和大王都抢着吃了一碗,叶凡却抓着筷子,吃得没滋没味。 李曜知道,他是在担心。 为了分散叶凡的注意力,长安侯大人把人困在床上,翻起了旧账。 “反正我比你大,再过几年,不等我嫌弃你,你就先把我甩了,嗯?” 叶凡惊,“谁说的?告诉我,我去找他打架!太坏了,挑拨我们关系!” “反正你有房子有地,怎么也能吃饱饭,不用依靠我,嗯?” “才才、才不是!我最依赖你了,没了你我吃不好,睡不香,简直要活不下去了,求你让我依赖呀!”叶凡四仰八叉,眼珠心虚地转啊转。 李曜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 那眉,那眼,那挺直的鼻梁,那下巴的轮廓……英俊到没边了。 叶凡喉头鼓动,大脑还没做出指示,胳膊已经缠了上去。 “大过年的,不要这么暴躁嘛!” 李曜挑眉,“年已经过完一个月了。” “咦,是吗?宽容点嘛,就当今天除夕好了!” 大好的春光,轻薄的床帐,明眸皓齿的小郎君,李曜压低身子,“叫哥哥。” “哥哥。”一丝迟疑都没有。 长安侯大人扬起眉眼,压了下去。 叶凡挣扎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便圈住前男友的脖子,热情地回应。 ——春天都到了,还不求和好,嗷! 院子里。 叶凡特意让人种了一棵枝干虬结的龙爪槐,这时候已经长出了新叶子,黄黄嫩嫩,指甲盖那么大。 大王架在树杈上,阴阳怪气,“人类真没原则,前一秒还在吵架,后一秒就啃到一起,切!” 胖团抱着小爪子,眼睛弯弯,“大爸爸和凡凡好幸福呀!” “哼,幸福个头!最好趁早分手,宿主一气之下和我绑定,成为天上地下第一大暴君,吼吼!” 胖团生气了,脸蛋鼓起来,“才不会!凡凡和大爸爸会成亲,生一窝小宝宝!” 大王翻白眼,“有点常识好不好?小男宠是雄的,蛋也下不出来!” 胖团握爪子,“凡凡最厉害,什么都能做!” 大王无语,“你还是光脑吗?一点道理都不讲。形而上学不好使,上辈子小男宠就是因为生不出孩子差点被害死——” “嗷!你疯啦,小呆瓜?”大王猝不及防被推到地上,整只飞碟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凡凡永远不会死,你是大坏蛋!呜呜……” 小家伙气哭了,哭唧唧冲到屋子里,抱住叶凡的脖子,骨碌骨碌掉眼泪。 彼时,叶凡的衣裳脱了一半,李曜忍得发疼。 “乖哦乖哦,谁欺负我家团团了,爸爸去打他。” “臭大王,大坏蛋!”胖团“恃宠而骄”,“不要凡凡死,要和大爸爸生许多弟弟团!” “好好,让你大爸爸生弟弟团,他最会生了。” 叶凡托住小团子软软的身体,平复好呼吸,无比愧疚而又十分坚决地把李曜从身上踹了下去。 李曜的脸,比听墙角时还要黑。 叶凡耸耸肩——没办法,有了孩子就是这样啊! 那还要生什么弟弟团!一只也不生! 长安侯大人生平第一次如此幼稚。 叶二姐从榆树庄回来,整整想了一路。 关于身边这些好的坏的夫妻们,还有关家兄弟说的话,对比着李曜和叶凡平日里的相处,心里更加笃定。 ——自家小弟同长安侯大人虽然同为男子,这日子呀必定不会比旁人过得差! 如今,除了叶大姐那边,亲眷们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叶二姐心里就连最后一丝担忧都没有了。 至于叶大姐,樊大郎今年要下场考试,二姐、三姐商量着,等外甥考完再同大姐说。 自此,叶二姐对李曜少了几分客气,更多的是对待家人的熟稔与关心。 比如,换季的衣裳,有叶凡一身,就有李曜一身。叶凡多了一双千层底的锻面布鞋,李曜就有一双针脚密实的束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