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二姐点头,“好。” “还有水葱,再不吃就蔫了,不如煎个鹅蛋。” 叶二姐压了压嘴角,轻笑着调侃:“不是说还饱着,怎么又想了这许多?” 叶凡嘿嘿一笑,实力甩锅,“这些都是侯爷想吃的,我帮他说了。” 叶二姐拿帕子打了下他脑门,含着笑意转身。 叶凡忍了忍,没忍住,再次开口,“我刚才看到关二哥了,他现在混成了小头目,手底下领着许多兵,可厉害了。” 叶二姐脚下一顿,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声音极轻,“二郎哥……自然是厉害的。” 说完,便拿手拂起头顶的花枝,快步朝灶间走去。 叶凡看着满树洁白的槐花,长长地叹了口气,“三娘都有人说亲了,阿姐什么时候才能想通?” 李曜笑笑,“有人给于三娘说亲?” “你没听见么,刚刚阿姐说的。”叶凡趴在被子上,扯着他的衣角玩。 “听见了。” “那你还问。” “我只是觉得,有热闹可看了。” “欸?” 叶凡蹿起来,兴致勃勃。 李曜扬唇角,眉眼含笑。 不得不说,长安侯大人料事如神。 灶间的晚饭还没做成,“热闹”便急匆匆找上门了。 关五郎想来是把家里最大的一辆车子找来了,车板宽得连叶家的门都进不去。 车上摞着层层叠叠的东西,捆着麻绳,塞着茅草,足有一人多高。 关五郎生平 【侯爷是个大土豪】 向于三娘提亲的那家人是榆树庄的,当家的婆子嘴快,亲事还没成便嚷了出去。 那时候,关五郎正在江滩上赶小鹅,凑巧听到了,当即扔了竹竿,鹅也不管了,急吼吼地跑回了家。 他原本想找叶三姐做主,赶巧了三姐不在家,便也管不了那么多,拿了钱罐子便去了县城。他怕晚上一步,于三娘便说给别人了。 这些钱都是关五郎自己攒的。如今他做车的技术越来越好,除了村里人,还有县里的过来买车,得到的铜钱叶三姐并不收,只让他自己拿着。他没花过一文,全都放在炕头的罐子里,不知不觉就攒了一整罐。 他给于三娘买东西,价钱都不问,只要觉得三娘可能会喜欢,就一骨脑往车上装,直到把最后一个铜板花出去。 ——不得不说,他此生所有的聪明劲儿恐怕都用在了这件事上。 一整车的登门礼,最贵的就是那套巴掌大的小陶碗。一溜六个,排成一排装在匣子里,此时,关五郎正献宝般拿给于三娘看。 于三娘愣愣地看过去,原本期待又害羞,待看清匣子里的东西,突然哭了,“你、你怎么胡乱糟蹋东西?都磕破了!” 关五郎歪着脑袋一瞅,呃……原本轻薄光滑的小碗有的缺了口,有的裂了缝,破破烂烂,可怜兮兮。 他挠了挠头,急急地说:“莫、莫哭,这个不算,我再去买!” 说着把匣子一丢,就要往坡下跑。 “我就要这个!”于三娘也不知道是气他丢碗,还是气他要走,眼泪流得更凶了。 关五郎想过去哄,又不敢,急得抓耳挠腮。 大伙看不下去,憋着笑从门后出来,有的去哄于三娘,有的去拉关五郎。 问明了原委,大伙才知道,这小子竟是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跑来的。 于叔叫于大郎去榆树庄送信,叶三姐得了信,后脚便来了。 她拉住于婶的手,满脸堆笑,“这傻小子,让婶子看笑话了。这个不算,赶明儿我领着媒人再来一趟,三媒六聘、八字合亲咱们正正经经走一遍,绝不委屈了三娘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