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他们七嘴八舌地开始挽留简鸣星,却一概都不管用,仿佛对方这回就是铁了心地要离开。对此,郁为他们只好略显气馁地给周羽使眼色,让他去哄人。周羽会意,示意那几个先出去等他地暂且清空了排练场地,而后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在摸了两下简鸣星的柔软的发丝之后开口:“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排练。”“可是剩下的时间没多少了,我怕我做不好。”简鸣星低着头回,下垂着的眼尾让他看起来很像是一只被主人丢在了路边的失意小狗。“但我们临时也找不到别人救场了,所以麻烦你暂且留下来救救我们吧。”周羽说,有意放软了的语气倏地撞破了简鸣星原本决心要走的心理防线。“那就,等你们谈好的那些表演结束了我再走。”简鸣星跟方才坚持着的自己判若两人似的松口说。也无声地告诉了周羽一个事实,即对方在他面前真的挺没有原则的。亦或者说,对方所定下的那些原则就是留给他打破的。至于理由,他大概知道。因而他仗着对方会无限纵容他地伸手,摸上了对方一碰就红的耳垂,诉诸于口的懊悔则半真半假。例如:“对不起,我们之后也会学着去适应你的作息的。”这是假的,理由是他们这混乱作息自大一起到现在,都快维持了快五六年了,一下子难改,也暂时不打算去改。“我们之后点外卖和买宵夜的时候一定会记得考虑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的。”这话是真的。毕竟点餐的时候顺便注意一下地加几条备注并不难。至于那些日常穿插在他们对话里的机车、美女和圈里人的话题,周羽说:“我会试着带你融入这些话题的,但如果你融入不了的话,你可以试着和我聊别的话题。”“例如你今天在学校里学了什么,中午在食堂吃了什么,有没有跟哪个同学闹矛盾之类的,我都会很乐意倾听的。”这话则属于假的不能再假的范畴之内。放在他们这地下乐队圈子里,几乎无异于渣男决心骗炮之前跟对方说的那些“我会一辈子爱你,一辈子对你好的”的假话。为的只不过是骗人留下来而已。但是对于简鸣星这种几乎没听什么人跟他说过这些愿意了解他、迁就他的纯情小孩儿来说,已经足够他感动的了。因而他眼眶红红地说“好”,承诺可以再留下来陪他们一段时间。他在承诺自己之后会摆平心态地更加努力的同时,还婉拒了周羽正儿八经地提出的可以给他开点通告费的提议。周羽听着,看着,终于有点心软地低头,在简鸣星半阖着的眼皮上落下一个吻。引得简鸣星倏地捂住了眼皮地抬眼看他,自觉眼皮滚烫的同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地支支吾吾地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问你要不要试着跟我谈个恋爱的意思。”周羽假装情难自禁地说,并且在如是说过之后倾身,凑近了对方的唇瓣。但他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停顿了几秒地给了简鸣星一个足够他反应过来并且推开他说“不”的时间。然而简鸣星给予他的回应却是闭上眼睛,兀自捏紧了自己的衣角地等待着他的亲吻落下。于是周羽如同他表白站在监视器前面盯着的刘寻月适时喊了声“咔”,示意盛琰他们说这场戏过了,后续如果要补拍什么细节的话后续再说。盛琰点头,低声应了一声,表情还算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