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五口齐聚在前厅,就连这时应该在医馆坐诊的何老太爷也端坐在主位上。“爷爷,这是……”还没等何温言问出口,何老爷就先说道:“爹,今天将大家都叫来,儿子是想宣布一件事。”众人皆一静,望向何老爷。何老太爷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何老爷与何夫人对视一眼,郑重道:“我们夫妻二人准备给言儿招婿。”铛——何大少爷手里头的酒壶没拿稳,一下子磕在了青石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将在坐诸位的目光都吸引过去。那四方的军用酒壶摔落后,顺势滑到何老爷脚下。何老爷弯下身替儿子捡起酒壶,只一眼就认出了这酒壶并非大儿子的东西,再仔细分辨不锈钢瓶身上头的刻字:薛霖。“爹……”发现何老爷的面色骤变,何温言赶紧唤道。何老爷却未将手头的酒壶还给儿子,反而递给身边的何夫人。何夫人接过酒壶,看了一眼也是一惊,她将这不锈钢酒壶往旁边的茶桌上一放,扫视了眼何家兄弟二人,没理会正欲解释的大儿子,反倒转头询问一旁低头不语的小儿子。“温阳,今日家中可有人来了?”何温阳正为自己“引狼入室”而心虚,被母亲一问顿时慌了手脚,摆着手:“没、没有,今天温阳和哥哥都老实地呆在家中,谁都没见到。”何夫人一手拍在桌子上,眉眼间闪过一丝凌厉:“倒还学会说谎了!”何温言见弟弟眼眶湿润,赶紧替他开脱道:“温阳回房做功课去了,自然没见到薛老板。”何夫人见何温言护着弟弟,便又将矛头转向大儿子:“那薛霖为何要将……”还没等何夫人问完话,何二管家便从外头跑了进来。“老爷!”何老爷眉头深锁,问道:“这是怎么了?”二管家来不及喘口大气,忙答道:“外头、薛阎罗带着人马围在了咱们宅子外头……”何老爷气得拍案而起,涨红着脸:“好呀!我还没问他今日怎么进的何府,他倒先带着人来找我们麻烦了!”何夫人闻言也有些不知所措,她连忙看向自家大儿子,急迫地问道:“言儿快同娘说,今日薛霖都与你说了什么?”何大少爷看着母亲慌乱的神情,心底乱作一团,老实交代:“他说要来我们家提亲。”何老爷的神色更为难看了。“这土匪出身的小子,这架势,难道真要抢亲不成。”作者有话说:【入赘or抢亲?】薛老板:我选钝角。过了一会儿,门房传来了动静,说是薛老板在门外求见。“这会儿倒是学会走正门了?”何老爷摆摆手,叫下人放这人进来。薛老板不是一人前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壮实的汉子,几人腰间都佩了枪支。看着眼前这几人,何老爷只觉得眉心直突突。“薛老板,有什么事可以明日去电器工厂详谈。你今日带着一帮人急匆匆地来我何府,这是要做什么?”何老爷面无表情,对待薛霖的态度也没了往日的亲近。却见,薛老板抱拳行礼,虔诚道:“晚辈今日来贵府,是想向何大少爷提亲的。”一旁的冯正阳极有眼色地将彩礼单子递给何夫人。“外头便是部分彩礼礼金。”薛霖带的人将带来的彩礼抬进庭院,一个个黑木箱子已将前厅前的天井摆满。何老爷瞧了眼一天井的聘礼,嘴角一撇,不屑道:“你以为这点东西,就想……”“老爷。”何老爷还没说完,就被何夫人打断,她递过那册厚厚的彩礼单子。何老爷冷哼了一声,接过妻子递来的彩礼单子。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准备了多少东西,竟想娶他宝贝儿子。刚翻到第一页,只一眼,何老爷的眉头就拧成了麻花,他不敢相信地看向薛霖。“你竟然将薛家的宅子和煤矿场也写进聘礼中?!”那套宅子虽不是薛家的祖宅,但却是薛家如今的主宅。没了那房子,这一家老小又要搬去别处。煤矿场更是薛霖名下所有产业的重要支柱。没了煤矿场,发电厂便没了能源,电器行也没了销路。“准确的说,是将薛某全部的家产都写入了这彩礼单子。”薛霖答道。何老爷又将手中的彩礼册子合上,开始上下扫视眼前这小伙子,打算重新审视这个大胆的土匪商人。一时间分不清这人是诚心,还是傻。他叹了口气,将彩礼单子递给薛霖,正色道:“纵然薛老板愿意以全部家产娶我儿,我儿也不会嫁给你。”这话没让薛霖不悦,倒是他身旁的王老二有些急躁:“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