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砾收起手机,喝了口热饮,问白星:“过几天休假跟我一起回家吗?”“好呀好呀,我好喜欢你家哦,也好喜欢阿姨。”有的人连亲妈的醋都要吃。“那你更喜欢和我一起住的这边还是阿姨那边?喜欢我多一点,还是阿姨多一点。”“唔……”白星花时间思考。“居然想那么久?”果然是小猪蹄子!时砾不满道:“我对你不好吗,衣食住行照顾无微不至,还给你暖床。”想一下都不行?白星斜睨她:“哎哟,更喜欢你啦。”“你是不是敷衍我?”“我哪有!这是刚刚在心里权衡的答案。”“那还差不多。”白星啧声,又一次感叹:“女人真麻烦。”时砾秀气的眉目一拧,辩驳:“摊上你这生活不能自理的家伙我也没说什么,你反倒嫌弃我。”“明明是你嫌弃我。”时砾和白星一起明显幼稚了许多,也活泼了不少,你推我,我搡你一路拌嘴到公司楼下。就在她们义和不闹的时候,时砾手机倏尔震动起来。从外套口袋拿出,来电显示许敬珩的名字,她收起眼角的笑意滑向接听:“爸。”不知对面讲了些什么,白星站在旁边等,见她颜色骤变,“什么不见了,这话什么意思?”和蔼的中年男声略带沧桑:“你妈妈不见了。”时砾:“怎么回事?”许敬珩:“她病了,情绪一度不稳定,之前她一直不让我说。我中午找她,发现她不在公司也不在家,留下一封信带走了一些东西,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粒粒,你妈妈……小信她要和我分开。”巨大的打击落下,时砾顿觉眼前一片灰暗。不擅言察的白星都看出不妥:“什么事?你脸色这么难看。”时砾接完电话,惊慌失色转身就要走,跑开几步距离,惊然匆匆往回去对白星说:“你自己上楼可以吗?我有事现在就要走,帮我跟江云烟说一声,下午的课全部取消。”她一向淡然沉定,白星从没见过她无措的样子,担心的跟上她的脚步,“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啊?”“家里有点事,回头跟你解释,你快点上楼。”丢下这句话,剩一阵风拂过白星脸颊,她抓不住远去的身影,只能望着她消失。家里有事,是许敬珩还是时信?事情还不能确定,时砾不好说明,白星心脏被吊起来,悬在空中不得安定。她真的变了,从不知人世无悲无喜的空白,变得为人苦恼忧虑。她以为人生死皆寻常,到了今日,竟害怕得不敢想象。作者有话要说:提示:这是对主角最重要的主线,很早就有伏笔了,后面也会有相应提示,绝对不是为虐而虐。另外提前说声,节日快乐~祝你快乐。时砾的身影消失在地下车库入口,不谙概况的白星驻于原地,望着那个方向好一会儿。独自回去没问题,白星只是担心时砾。‘家里有事’几个字令她惴惴不安。她倒做不出特别糟糕的假设,但心里被不可言说的预感萦绕,焦虑不歇。失魂落魄刷卡上楼,打卡后跟江云烟讲了时砾交代的事。如果她脑袋上有耳朵,那肯定是耷拉下垂的,整个小球干瘪无力。顶头上司不在,通知完学生取消下午课程便无事可做,看手机发呆。江云烟几次经过见她担心的模样,空闲时过来坐坐。“她只说家里出事,没提到别的了吗?”白星无精打采,反应慢半拍扭头看清江云烟,摇摇头说:“没有,她走很急。”“也许她不确定怎么回事,所以不告诉你让你担心,等一等吧,嗯?”“可是……我从没见过她那么紧张。”朋友们认识时砾比较早,白星选择问江云烟:“你觉得会是什么事呢?”“人生变化多端,我不敢武断,不过她家确实也有些小问题。”江云烟顿了顿,小声说:“叔叔和阿姨看起来很和睦,但因为没结婚,双方家庭给他们施压,多少存在一些矛盾。”此事白星仅听时砾提及过一次,当时没有细说,以为问题不大。白星想从江云烟这边了解:“他们为什么不结婚?”“听说信阿姨打小就家庭不幸,父母离异,遭遇过许多困苦日子,而且她身体本来就不好,生下时砾以后常年靠饮食滋养。”难怪她和时砾每年定期去医院检查。江云烟想起什么,继续说:“年轻时候叔叔向她求婚很多次,但阿姨都没答应,只跟他一起生活了好几十年。”身体不好、家庭不幸,白星隔三差五跟时信聊天,没听她提起一次,她给人感觉是那么乐观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