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月:“我听说你家又给你安排相亲对象啦?这次还是个女的,是谁呀?”她们边谈话边打牌,轮了一圈又到凌听。她尽量压着脾气轻轻出牌,同时说了一个人的名字。时砾神情微动,想说什么,又被身旁的白星抢了话,白星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杠!”大伙儿不由地睁了睁眼。凌听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这家伙是杠精吗?专门杠她?时砾不以为然,淡声对凌听说:“是初中总跟你争白毛脑袋后面那一撮长发快翘到天上去了,时砾也不知道给她按住,她是纵容白星散发茶香?“我都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了。”时砾语气分外宠溺对白星解释。讲道理,就算她记得也肯定不提谁更漂亮,低情商才会在喜欢的人面前评判他人容貌。这母单花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她还挺会的呀。小伙伴们忽然没那么想一桌打牌了。其实白星有些在意时砾心里觉得谁漂亮,但她打牌好忙,不得空去研究自己的心情。赌钱也是搞钱,小球子是认真的。一楼,许敬珩的兄弟姐妹有围坐茶局,也有玩纸牌消遣,他们的孩子跟时砾相仿,带来几个孙子孙女。姑婶嫂子正陪时信说话。她们无一不为时信的病担忧,嗑着瓜子打听化疗效果怎么样,鼓励她别灰心,相识的人之中某个谁谁也得过这病,现在康复了。时信态度咸淡适宜,未有过多诉苦表现负面情绪,只是相比以前的开朗明媚,多了几分素淡的柔雅。她病也是个病西施,容颜依旧令人生羡,叫人垂怜。过年芳姨放假,家里没人打扫做饭,许敬珩提前订了一家饭馆菜席,午饭时间有人打包送来。大伙儿吃过饭,那几位姑嫂主动收拾餐桌。许家亲友多为生意人,那些妇人在家养尊处优,已经很少干做家事了,几个人凑在厨房弄得哐哐响。“还是我来吧。”时信挽衣袖欲加入。“你别忙,我们能搞定,你去歇着吧。”“对,别进来了。”妯娌几人拍拍她肩膀,笑话着把她请出去,甚至拉起厨房门。其中一个见人走远,旋即换了颜色,压低嗓子道:“哎,你们说这病真能治嘛?”另一个刷碗的附和:“听说早期还好,中晚期很容易转急危。”“是啊。唉,不知造的什么孽,小叔怎么还不离了她?反正没结婚,直接撂开手不就得了。”“他那条件要多少个不得?非挂在这么个多灾多病的身上。”“可不是吗,图她什么,任性妄为孩子都不能认祖归宗。”“我有个姐妹,改天变着法介绍给小叔你们觉得怎么样?”……实际上时信心里清楚得很,不用亲耳听,也能猜到那些亲戚怎么想,反正她不理会。辗转到客厅,跟白星、暮月她们几个吃水果说话。倒是拿东西去厨房的许敬珩在门外听见了那一番言论。他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默默站了片刻,镜片下的眼黯淡了几分。不知道他想了什么,抬手推鼻梁上的眼镜的功夫便重新恢复神采,微笑着推开厨房门,与人一同收拾。下午时信睡午觉,时砾和朋友在房间打游戏,白星旁观。楼下那些亲戚自行娱乐,谈笑声不断传到楼上。好几次白星想下去看看‘亲戚’到底什么样,结果都被按住了。时砾就不用说,凌听也认识他们,不想被灵魂拷问,哪有自己送人头的道理,她们几个就在房间待着。好在那些人没留下吃晚饭,她们能够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