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的盲音从手机里响起,梁颂的另一台手机又响了。有人加他在会所里专用的微信,头像是一只紫色的卡通兔子。好友申请也写得很简略:你一出台对吧?梁颂没急着点击“通过”,在对话框里和对方聊起来。aaron:您是……?纟奇:看我微信名。aaron:明白了。aaron:我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他点击了拒绝申请。但郑绮越没过两秒又发了一条申请。纟奇:客人加你微信还敢拒绝,给脸不要脸是吧?aaron:不是。aaron:郑先生好像不是很喜欢看见你和我在一起,而且你现在还在上学吧……他的话很有技巧地停住。两秒后,郑绮越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纟奇:你什么意思啊?觉得郑飞有钱我没钱,你就听他的是不是?纟奇:真是看走眼了,我还以为你会和他们不一样呢。纟奇:你给我等着,就算不去会所,我也有办法找到你。作者有话要说:跑一段剧情,小梁也好难啊呜呜呜情书的秘密在家里发现那条录音之后的周末,天气很好,艳阳暖暖地当空挂着,苏乐生却觉得自己好像跌进了一个幽暗的迷宫。他把那条录音翻来覆去地听了无数遍,体会了无数遍从心底升上来的寒意,却仍不明白录音里的几个男人和那个惨叫的女人与苏兰究竟是什么关系、而这段录音又为什么会在苏兰手上,只知道她的死背后肯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还有,录音末尾那个服务员的声音,是他认识的人——老八。他没有报警,因为既然十年前的惨案能够无声无息地不了了之,就说明警方在这件事中能起到的作用极其有限。苏乐生去南城大学的图书馆借电脑查了大半天资料,发现“罗马帝国”会所在十年前那件oga失踪案之后没多久就倒闭了,作为服务生的老八本该失业,却在几个月后用数百万的资金投资了环球大厦。他哪来的钱?直觉告诉苏乐生,老八突如其来的飞黄腾达和“罗马帝国”的倒闭、录音里惨叫的女人甚至多年前那场oga失踪案之间必然有着某种联系,但他却没有证据。除了王洪德之外,录音里还提到了一个叫刘旭的人,和一个姓金的人。苏乐生在外网上搜到了刘旭的社交账号,很快就从他的互关列表里找到了唯一一个姓金的人,叫金鹤。他们的好友列表基本上是重合的,但排除近两三年才关注的人之后,认识十年以上的共同好友就只剩下了三个人。但这也不能直接证明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就是录音里的年轻男人。究竟要怎么样才能找到那个人啊……苏乐生苦恼地揉揉发胀的眉心,看着窗外的太阳在云层里坠落,让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周一上午九点多,苏乐生敲响了南城一中教师办公室的门,把社区诊所提供的性别鉴定报告递到郑霜面前。“你……”郑霜盯着报告上通篇的“oga”字样看了半天,拿起桌角的菊花茶抿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真是太胡闹了。几个月前就分化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要是出事了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和你家里人交代?”【对不起。】苏乐生内疚地垂着头打字,怕郑霜太生气,又把菊花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算了算了。”郑霜被苏乐生这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叹着气摆了摆手。话说回来,这才几天不见,苏乐生的下巴就肉眼可见地尖了一圈。郑霜有心问问他他母亲的事怎么样了,可又碍着办公室里这么多双眼睛,最后作罢。“鉴定报告先放我这,回头我联系学工处帮你把档案改了。同学们那边我就不特意通知了,时间一长他们慢慢都会知道的,你觉得可以吧?”【可以的,谢谢老师。】苏乐生暗暗松了口气。他之前最怕的就是郑霜会想要开个班会之类的专门说这件事,那场面怎么想怎么可怕。“谢什么谢?你下回让我省点心比什么不强?”郑霜笑了,“行了你先回去上课吧,我还有事。”她挥挥手让苏乐出去,拿手机拨了通电话,可是没接通,电话那边的盲音大得全办公室都听得见。“这年头的学生够拽的,班主任的电话都敢不接了。哪像我们小时候,听见老师的话跟听见圣旨似的。”靠窗的一个老师见状停下写教案的手,转头同情地看了郑霜一眼:“听说是从贵族私立学校转过来的?你们约了几点啊?”“九点。”郑霜没附和同事的吐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这都九点半了,我再给她家长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