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失控的是自己。“乐生。”梁颂无奈地扶住苏乐生的额头,求饶似的说,“别这样对我,求求你。”苏乐生在梁颂怀里怔了一下。他整个人还是晕的,根本就分不清抱着自己的究竟是谁,只知道对方的语气好像很难受、很可怜。……是自己造成的吗?苏乐生有点心疼和过意不去,一时间竟然抑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从梁颂颈间抬起头。梁颂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乖,等你冷静下来我带你回……”后半句话被苏乐生的唇堵了回去。作者有话要说:姗姗来迟的一个亲亲,可是为什么泪水打湿了我的脸呜呜呜吻那一瞬间,梁颂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一下下撞击着胸腔。他垂下视线,不敢置信地看着吻住自己的人。这不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昏沉中的苏乐生似乎想给梁颂一个深吻,但他根本不会亲人。只知道用滚烫的、干燥的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梁颂唇上轻抿,像某种蹩脚的隔靴搔痒,往炙热的火堆上添了一把干柴。梁颂彻底受不了了。身为alpha的本能在这一刻赶走了所有理智。他一把扣住苏乐生汗湿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嘶!”突如其来的疼痛和铁锈味打灭所有欲望。梁颂猛地惊醒,松开苏乐生伸手碰了碰自己唇上的伤口。苏乐生那一下咬得又重又狠,估计没个两周是好不了了。梁颂看着毫不知情的“罪魁祸首”,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苏乐生根本没听见梁颂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血液里的木质香味好像比空气里更多、更香甜,用舌尖卷掉自己唇边的还不知餍足,又把舌头凑到梁颂唇边,舐干净他的伤口。好甜。一直在身体里燃烧的热度好像终于消下去了。苏乐生抱着梁颂的脖子,舒服地哼了一声。倦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打了个呵欠,沉沉地坠入梦乡。夜里最黑的时候已经过去,高高悬挂的月开始变得暗淡模糊,天幕最远处隐隐显出一点淡蓝。梁颂坐在苏乐生床边,就着天光看他沉静的睡颜。苏乐生羽睫轻颤,像个孩子一样拖着均匀绵长的呼吸,小巧苍白的脸颊上有不少斑驳的伤口,上过了药更显得可怜兮兮的。梁颂忍不住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又蓦地停在半空中。一个多小时前,江医生在诊所里说过的话浮现在梁颂耳畔。“除了信息素失调以外没有太大的问题,我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能让他好好睡一觉。”江医生翻动着手里的检查报告:“他身上都是皮外伤,没伤到内脏也是幸运,这几天注意清淡饮食、勤换药就好。真正麻烦的是信息素紊乱的问题,以他现在的状况要是再受到低匹配度alpha的信息素压迫……”“会怎么样?”梁颂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紧闭的病房大门,心疼地呼吸一窒。“问题的严重性就在这里,我没有办法预测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只能让他尽量避免去信息素混杂的地方。”江医生顿了一下,指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梁颂坐下来,“你也别太紧张,坐会儿我有事和你说。”“什么事?”梁颂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苏乐生的方向收回来,坐在江医生对面。“我希望你今晚让他留在这里,等他醒了,我们能从他口中知道更多和郑飞有关的细节。”自从梁颂把在苏乐生家找到的录音提供给局里,郑飞就成了整个行动的重点目标之一。尽管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那句“从我妈办公室拿的”指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江医生和梁颂都怀疑,那就是“粉色樱花”。因为十年前宋清絮就是因为使用药剂过量器官衰竭而死的。这份和官方调查结果不同的证据来自一个据说绝对可靠的证人,只是江医生不知道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郑飞不会对一个买来的oga透露什么的。”“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线索。”“你就不怕他知道得太多?”梁颂坐在江医生对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该知道的,我永远不会让他知道。”江医生说,“你要是不放心,这个流程也可以交给你。”“我和他已经结束了。”梁颂自嘲地笑笑,唇角泛起的却只有苦涩:“而且我要提醒你,你低估他了。”江医生尾音上扬地“哦”了一声。“我离开他家的时候没把录音原件销毁,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才选择只身去拳场的。而且,他好像在调查b3和“那件东西”。“以你的判断,他现在知道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