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看不到,但也能猜出这双手其实已经惨不忍睹。“你这手是一直刨挖造成的?”“嗯,我得找到你。”言楚心里像是被人割了一刀后又泡在酸水里,说不上是酸是疼:“你不是说我这身体是不死之身?那犯不着这么刨挖吧!你这可是实打实的肉身,哪禁得住你这么造!还有哪里疼?你拉着我手指摸摸看。”于是,谢朝又拉着言楚的手去碰触自己身上其他伤口了。他身上的伤还是真不少,前胸,后背,腰腹,甚至脖子处,都有砸伤割伤。黑暗中也摸不出那些伤口有多深,言楚有些急:“你身上有没有绷带什么的?我给你包扎包扎。”“没有。”谢朝身子歪过来,靠在言楚身上:“你别怕,等出去后泡泡治疗仓就好了。这伤都是皮肉伤,死不了人的。”言楚也无奈,他身上也没带那些东西,他想了想,还是把自己身上的衬衣撕了几下,撕出几个布条子给他把那几处正冒血的伤口勒住,好歹先止住血流。他给谢朝包扎的时候,他一直很乖,让抬手就抬手,让抬脚就抬脚,听话的像个小朋友。最后言楚还是摸了一下谢朝的脉,他的脉象确实虚弱了些。“伤成这样你还四处刨挖,你这是找死?”言楚忍不住又念他。“我不是找死,是找人。”谢朝辩解,不过他很快又服软:“嗯,你说的对,都听你的,下次我不会了。”他乖得不像话,又受着这样的伤,让言楚再无法和他算其他的账,只好暂时作罢。谢朝趁势反手抱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膀上:“让我歇一歇,歇一歇我们再商量出去的事。”他的气息吹拂在言楚的脖颈上,带着一丝丝暖。言楚心里一软,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这样的谢朝让他无法再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忍心拒绝,只好苦逼地先给他当靠枕了。的事,推倒这个皇帝,他应该就继位为帝了。那皇权制自然也就会保留下来。那历史是不是已经完全改变了?言楚下意识回忆了一下,发现记忆居然有些模糊,对往事的回忆仿佛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影影绰绰看不清。这是改变还是没改变?言楚坐在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阵阵发慌,心悸的厉害。怎么回事?言楚纳闷,他抬手揉了揉胸口,这具身体难道有心脏病?再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上发出微光,一闪一闪的,手指前端居然有要变透明的趋势……这——发生了什么?看这架势,自己像是要消失啊!难道改变了历史,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就要被抹杀?又过了片刻,言楚心里那恍惚感更重,脑中甚至开始混乱。仿佛有什么记忆正在被一点点抽离。我,我这是?言楚手指发凉,他不想消失!可是,他阻止不了这个感觉。他心里正慌,对面的墙壁上忽然有一个人影慢慢凸现……再接着那人完全现出全貌,一身浓夜似的黑衣,一双星光璀璨的眼睛,手里拎着把雪亮镰刀,随随便便在那里一站,自有一种压迫人的气势。这个人身上是带着微光的,所以纵然是在黑暗的地底,言楚也能看清他的模样。他卡壳了几秒,不相信地盯着那个人:“谢……谢朝?”那个人居然是成年版的谢朝,也是言楚在游戏中所见的谢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