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凉没有将瓷片扔掉,而是温柔的摸了摸少年的脸,“你喜欢,我帮你。”他先用灵力帮少年止了血,然后将他抱到床边,在少年身前单膝跪下来。少年怔怔的看着他,像个木偶。顾眠凉解开自己的上衣,白发散在他肩头,露出劲瘦白皙的上半身。他将手里的瓷片缓缓的刺进自己的心口,反复刺了数次,殷红的血流了一地。他面色微白,少年仍旧呆愣,只是眼圈却慢慢红了。顾眠凉牵起他被划的伤痕累累的手臂,握着少年的掌心,贴在他鲜血淋漓的心口。灼烫的血染红了少年的手,沉沉跳动的心脏顺着他的掌心传进耳膜。顾眠凉将碎片放进他另一只手里,眼神柔和,骨节分明的手指沾了血迹,白发男子半跪在地上,彻底褪了上半身的衣物。紧绷的肌肉贴在匀称的骨骼之上,腰线没入白发中,蕴藏着危险的爆发力。他温顺的仰起头,对着面前的少年,轻声道:“你想看流血,就在我身上划吧。”云浮,我没有做戏。顾眠凉这句话说完,少年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神色不变,温柔的握着少年拿着瓷片的手,在自己的胸膛上,一道又一道的划着。猩红的血越来越多。少年深深的低下头,银丝散落在瘦弱的肩头,他手一松,那瓷片蓦的落在地上,“不要了……”“我不要了……”他痛苦的收回自己的手,一下又一下的锤着自己的脑袋,偏偏眼神空寂。顾眠凉心疼的将他的手扯开,温柔又强势的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声线裹着灵力,低沉温润:“你很累了对不对,睡一会吧……”“睡一会就好了……”怀里的少年渐渐的卸了力,眼皮越来越沉,片刻后,他彻底的软在顾眠凉怀里,没了动静。顾眠凉没有立即松开,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少年抱的更紧,良久,才将他身上沾的血迹收拾干净,把他安妥的放在床上,拉上被子。妖皇在外面等了一日,大殿的门才终于打开,走出来的白发男子满目疲色,妖皇眼瞳一缩,一眼就瞧见他身上的斑驳血迹。他忙上前一步:“如何了,药喝下去了吗?”顾眠凉揉了揉眉心,“嗯,已经睡下了。”妖皇示意身后的医官进去诊治,不一会,医官就回来了,只是眉间忧虑之色更深,他行礼道:“陛下,赤君的状况没有任何的好转,心存死志,就算是有延元果,怕也是撑不了多久。”妖皇淡淡的披了一眼顾眠凉,对医官道:“爱卿可有什么办法吗?偏方也可。”医官经验老道,他摸着胡子沉吟片刻,“倒是有一个直接的法子。”顾眠凉目光转过来。医官继续道:“赤君殿下精神濒临崩溃,老臣建议,倒不如找一个修为高深的人,将他最痛苦的记忆封印,等到时间长了再解开,或许赤君可以走出来吧。”妖皇思忖片刻,皱眉:“倒也是个法子。”他看向顾眠凉,“顾仙长以为如何?”顾眠凉此时脸色惨白,心中一片凉意,“……不可。”妖皇:“为何不可?”他不解道:“这怕是现在最稳妥的法子了。”顾眠凉痛苦的闭了闭眼。因为云浮的记忆已经被他封印过一次,这种封印记忆的招式,不能叠加使用。若是要再次封印,只能将他第一次下的封印解开。可若是解开……“……”顾眠凉半个字也说不出来,脸色又白了几分。医官叹了口气:“陛下,这虽是个方法,但赤君现下的身体不稳定。若是想要封印,还要好好的养上一段时间。”“但寿元又是一个问题……”按照赤君殿下现在的身体状况,能不能活到身体恢复,还是个未知数,“这寿元,给出容易,补回来难呐。”妖族修行难,寿元天定,就算是珍贵的延元果,一颗也只能延长一月寿元罢了。妖皇:“我族有没有可以炼制寿元丹的医官?”寿元丹,一颗可增长一年左右的时间,但妖族寿元漫长,也从未在这方面钻研过,所以这种能延长寿元的东西格外少。医官摇头:“要与修仙界的大族做交易。”顾眠凉手腕一转,一个碧绿的玉箫的出现在他掌心,他哑声道:“去天衍宗,将所有的寿元丹都取出来,这玉箫是信物,将它交给掌门庄呈。”天衍宗?妖皇一惊:“你是天衍宗的人?”原本就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千年前更是因为拂知剑尊身救苍生,而被世人敬仰。他神色郑重几分,接过玉箫交给医官,“妖族欠下天衍宗一个人情,若此番我妖族最后的赤君无事,改日孤定然登门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