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几人就出去了,您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们,”临走之前,那侍女还不放心,“将军就要回来了,您自己定要准备好。”床帘里的人影慢慢向下,趴伏在了床上。侍女见他动了,才舒了口气似的,无声退下。程宿风尘仆仆的从军营回来,想着巫郁年爱干净,就去偏房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他虽知晓男子之间的那些事情,但并不太熟悉,前几日去春风楼请教,学了几日之后,那里的妈妈直接给他派了几个婢女,说是温柔,极善于伺候人。也不知道伺候的好不好。程宿并不知道他理解的‘伺候’和春风楼妈妈说的‘伺候’是两个意思。他擦了擦半干不干的头发,走到自己房门的时候,侍女低头恭顺道:“将军,里面那位公子已经准备好,等待多时了。”程宿抿抿唇,想起之前巫郁年生涩单纯的模样就想笑,一双桃花眼闪过怜惜温柔之色。这一个月的时间,他要好好把握才是,不可像之前那般冲动。巫郁年不是喜欢月铮那样温润如玉的样子吗?他今晚只想单纯的和巫郁年聊天,一步步才能慢慢占据他的心。程宿想的很好,进了房间之后,扫视一圈,却立即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桌边、几案、书架旁并没有巫郁年的身影。程宿微微皱眉,往前走了一步,却听见那床榻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低吟。羽毛似的,落在心里,挠人的很。程宿顿时僵住。信。程宿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僵硬着走过去。“你……你在里面干什么?”床幔里面的响动一停,片刻后,传来巫郁年微哑的声音,莫名发冷:“这不是…咳咳咳…你要求的吗?”咣当!床幔里蓦地飞出来一个木托盘,里面整齐摆放的长短不一的东西叮呤咣啷摔在了地上。好在地上铺了绒毯,那些东西没碎,叫程宿瞧的清清楚楚。他瞳孔一缩,倏地看向那影影绰绰的床幔,依稀能看清里面的人趴伏着,慢慢的直起腰。巫郁年森冷含怒的声音传来:“将军与我的交易里,可没有说……咳咳咳……要我同那些哥儿一样,这般作践自己。”他又扔出一样东西,那东西直直摔在程宿脚边,不大不小的,沾着些水。程宿只看了一眼,当即认出那是什么东西,他心一紧,万般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买春风楼的那几个侍女。巫郁年似讥似嘲,尾音低哑,不经意的撩人:“不进来吗将军,既然做了交易,我会遵守的。”他一贯心狠,对自己尤甚。所以哪怕是这种作践人的事情,为了最终的目的,他也忍得。巫郁年撩开了床帘一点缝隙,隐约可见红纱裹着的一抹白皙皮肤。“将军。”程宿哪还敢真的进去,就算是一开始有些小心思,也被巫郁年折腾的半点不剩。他这次若真的进去,怕永远都不能真正的走进巫郁年的心里。尤其是,程宿想起几天前,他托人打探到了十二年前,巫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叹了口气,心里对巫郁年的怜惜更甚。“你不用这般防备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程宿慢慢走近,没进去,只坐在了脚踏旁边,背靠着床榻,他低声道:“……巫郁年,我真的喜欢你。”“虽然用了这种方式让你待在我身边……”他声音有些发紧,显得紧张,“那些侍女是春风楼的妈妈给我的,说是伺候人很细致,没想到……”过了会,床幔里传来意味不明的一句:“原来将军也去春风楼。”程宿一愣,急忙解释:“不是,我”“将军装什么呢?”巫郁年轻笑着打断他的话,“若将军第一次约我的时候也是这个说辞,说不定我还能信几分,现在这样……是在羞辱我不知廉耻,主动引诱将军吗?”程宿抿唇:“真的没有,这是误会。”【拂知稀奇极了:这一世第二次见面就差点做完,这家伙现在是在和我装纯情吗?】【阿软:……】【拂知:灵魂就是色,还能刷的几分白?】【阿软:……】它觉得程宿可能是真的有点纯情。巫郁年:“将军确定不进来?”程宿摇头:“我今日歇在小榻上。”他今日回来的晚,是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将军营里的很多不必要的事交给副将,腾出来的时间留在府中,陪巫郁年。程宿看不清床幔里巫郁年漫不经心的表情。巫郁年指尖绕着自己一缕头发,然后慢悠悠的将自己身上的碎布脱下来,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