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永远也不会分开,在那里,爱是甜而让人期待的。也不会担心没有等着自己,没有人陪伴,或许没有很多钱,但有自己的小房子,小酒窖……”寂殒眼皮越来越紧,眉头舒缓,最终一头倒在巫郁年心口,沉沉睡去。巫郁年舒了口气,半晌没有力气动弹,额角的汗没入鬓角,方才的余韵还叫他指尖发麻。尤其现在寂殒的剑还没从剑鞘离开,他一动,就觉得……巫郁年抿唇,阖了阖眼。这一躺,就躺到了后半夜,巫郁年才勉强将自己收拾干净了。巫郁年怕自己闭眼了之后再睡上四五天,索性就直接等到了天明。七月一日,大雪。大昭的夜景,还是很美的。巫郁年出了皇城,走在外城的官道上,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几块云片糕,慢悠悠的塞进嘴里,清甜软糯,将嘴里的血腥味压了下去。什么都不想,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放松。他虽用帷帽遮着脸,但是通身的气度和清隽的身形,还是惹了不少姑娘的眼。巫郁年脱去国师的皮,眉间笑盈盈的,褪去阴冷和算计,揣着一兜零碎好吃的,竟像个十分单纯的少年。冷不丁,一两声低喝传进巫郁年的耳底:“嗐……谁说不是呢,我早就瞧着啊,国师邪乎的很!”“听老一辈说,国师活了几百年了,是个老妖精!”巫郁年虽然听寂殒说过,坊间又许多关于他的流言,但是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他顿时觉得新奇,摸了一把瓜子,避开旁人,无声凑了过去,边磕边听。“没错,要不是个老妖精,又怎么会招了老天爷发怒,降下那么多灾祸!这都是老天的告诫!”那山羊胡男子哼了一声,“我远远见过那妖物一面,长得可吓人!八只耳朵六张嘴,一顿能吃十碗饭!你们说,他吓人不吓人?!”众人深以为然的点头,这年头一个人一顿吃十碗饭,那对家里来说确实是灾难。巫郁年听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出了声。眸中染上亮晶晶的温和笑意。他搬了个小马扎坐下,闲闲抓了一把瓜子,扔在众人围坐的桌子上,众人纷纷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