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席矜心道这猫真是聪明的离谱,叹了口气,“好人做到底,纪教授,这可不是我主动的,你家猫强迫我的。”他将纪知声横抱起来,随即微微讶然。这么轻?他六成劲都没用上。席矜暗自嘀咕了一声。纪知声的浴袍不长不短,刚到腿弯,席矜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那细腻微凉的触感。席矜身体微微一僵,耳朵莫名有点烫,快步进了卧房,将纪知声放在床上,胡乱的拉好被子,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后面翻着的一块白板。白板稍微翻了一下,后面隐约露出一点红字。一直盯着的阿软:“……”它默默跳到床上,将盖到纪知声头顶的被子往下掀了掀。房间里也没开灯,席矜甚至找不到灯开关在哪,他摸摸鼻子,对阿软道:“那什么,我先走了。”阿软一双猫眼在黑夜里亮晶晶的。席矜:“……”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对一只猫说话。席矜冷静下来,心里微微无奈,看来这件事还是急不得,他走到门口,握着把手往下一按。把手纹丝不动。“……”席矜沉默。纪知声家的门,他好像不会开。作者有话要说:门:我锁死。纪教授今年多大了?席矜开不开门,又不好去叫纪知声,只好在客厅凑合了下,迷迷糊糊睡了一晚。次日清晨,六点。纪知声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眼睫一颤,睁开眼,眼前一片恍惚和模糊。阿软喵喵的叫他,毛茸茸的脑袋蹭在他脖子上,试图叫醒他。“……”低血糖又犯了。纪知声大脑有些迟缓,胃里传来难以忽略的饥饿感。他这才想起来,他昨天就早上吃了一顿饭,又在酒吧喝了两口酒,打了一架,直到现在还没进食。阿软急的喵喵叫,一直拿脑袋拱他,试图帮他起来,去弄点吃的。愁死个猫,也不知道它主人这次被下了什么限制,浑身处处是毛病,一点不让猫省心!纪知声缓了缓,勉强撑着坐了起来,撑在身后的手臂因为无力而不自觉的发抖,他摸出旁边的眼镜戴上,下床,脚刚一沾地,差点跪下去。阿软毛炸了一下,跳下去拱着他的膝盖。“……我没事。”纪知声揉了揉它的头,“猫粮在外面,自己去吃。”阿软:“……”现在该吃饭的是你啊!纪知声找出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他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将手机充上电,慢腾腾的挪到床的另一边。靠近门的那边放着一块翻着的简易小白板,纪知声将白板翻过来,正面密密麻麻交织的红色笔迹以及推理关系图,26个英文字母随机组成只有他能看懂的代号。整个构图,像极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纪知声发丝微微凌乱,脸上苍白但没什么表情,眼镜片反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他左手腕的塑胶皮筋戴了一夜,深深勒出了一道紫红色的勒痕。纪知声在出神。片刻后,他用挂在白板上的笔,在最中间的花心处画了个叠加了不知多少次的问号。但这问号画的七扭八歪,纪知声看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在抖。……真的该吃饭了。他将白板翻过去,一站起来更晕了,从床上到卧室门口三两步的距离,他走了快一分钟。阿软:“……”来个人贴身管着主人点吧,早晚把自己折腾的去半条命。它晃晃悠悠的转在纪知声脚边,怕他摔了。等会!阿软眼睛一亮,不知想到什么,唰的从卧室溜了出去,盯住在沙发上睡的香甜的席矜,嗷呜一声,两爪子按在了他脸上。“喵呜!”醒醒醒醒!席矜倏地睁开了眼,冷不丁对上张胖乎乎的猫脸:“……”“……席副队?”一道有些虚弱冷淡的声音响起。席矜愣了下,抬头看去。纪知声撑着墙,正看着他,唇色白的像个鬼,额角还有些冷汗。他慢慢走到沙发前,问道:“你怎么还没走?”他现在的样子看着委实不太好,席矜甚至可以看见纪知声无意识发颤的指尖。席矜压下心中疑惑,抹了把脸,解释道:“纪教授你别误会,是你家猫看你昨晚睡着了,让我把你抱进屋睡觉。”这话说完,他自己也觉得离离原上谱,顶着纪知声的视线,硬着头皮连忙找补道:“这是真的,我也没摸到什么不该摸的,碰到什么不该碰的。”纪知声:“……”席矜:“……”不对啊,席矜心想,他本来就没干什么。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难不成是睡了一晚沙发把脑子睡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