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矜挂了电话,偏头抱歉道:“纪教授,我去人间世那边办点事,拐过去可能耽误些你回家的时间。”纪知声一年也就两三次去a大开讲座,平日根本没什么事,他将手中的垃圾收好,放进袋子里,“嗯,没事。”库里南很快转了个弯,朝着人间世酒吧过去。这里已经拉了警戒线,陈苏传和几个警局的人吵嚷着什么,神情颇为激动。席矜将车停好,按下安全带,偏头对纪知声道:“我很快就回来。”纪知声将手里的垃圾递过去,笑了笑:“麻烦席副队帮忙扔了。”“ok。”纪知声隔着车窗看过去,见席矜抬手挑开警戒线,三两步走到陈苏传面前说了两句话,后者脸上的焦虑和怒火肉眼可见散了不少。由于是昨晚后半夜报的警,现场采集信息还没结束,几名法医带着口罩和防护手套进进出出,最后出来的时候,有人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件细心保护好的东西出来,放进了冷冻箱里。纪知声无意间瞥了一眼,目光却忽的顿住,下一秒,他呼吸一窒,视线死死的盯在那被关好的冷冻箱上。那里面东西是……挖出来的心脏。车内听不见外面在说什么,安静的几乎静谧,那股汹涌的直觉带来足以将人淹没的恐惧。纪知声甚至可以听见自己心跳急剧加速的声音,他如坠冰窟,全身的血液一瞬间涌向大脑。后背传来难以抑制的痛,细细密密的针刺感像是数不清的线,将他拉进了无限轮回的深渊,纪知声掌心出了一层黏腻的冷汗,胃部隐隐作呕。“……”不可能。纪知声强迫自己收回视线。那个案子已经尘封一年了。片刻后,他缓了会,掏出手机,指尖轻颤,在搜索栏打下了‘g市人间世酒吧杀人案’。无数打了码的消息和照片跳了出来,真真假假叫人分辨不清。纪知声已经单独屏蔽网络很久了,强迫自己不去接收网络上的信息,此时稍微一翻,只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时代。纪知声摁灭手机,黑下去的手机屏幕上映出他的脸,银边眼镜衬的他的侧脸有些苍白。纪知声掩在镜片下的眼睛晦暗不明,他手指慢慢收紧,良久,他打开车门,推开试图将他拦下的警务人员,三两步走到席矜面前,目光定定的看着他,手指冰的吓人,“……让我看看现场。”席矜疑道:“怎么了?”纪知声抓住他的手腕,脸色苍白,眼中压抑着黑沉沉的情绪:“让我看看现场。”席矜被他冰凉的手吓了一跳,“里面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受害者尸体和其他的都抬走了。”纪知声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无声收紧,身上的慵懒消失不见,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冷漠和固执。“行行行!纪教授想进入也行,”席矜举另一只手示意投降,“但是这就属于参与案子了,你不来警局当顾问说不过去吧。”他看纪知声不说话,轻咳一声,“打个商量嘛,两周,我带你进去,你来警局当两周的顾问行不行?”大不了到时候他就扯着这家伙天天加班,努力在两周的时间里把案子结了。纪知声抿唇,松开席矜的手腕,“……可以。”“得嘞!纪顾问快请!”,席矜立即眉开眼笑,亲自领着纪知声进了酒吧,还跟旁边的记录人员打了声招呼,“哎,记住啊,这以后是咱警局的顾问了,下次别再拦人了啊。”纪知声穿上鞋套,和席矜一起进去了。酒吧里冷冷清清,本来是个刚起来的销金窟,猛一遭这回事,怕是直接被撅了命根子,许久都起来不来。受害者是在男厕被发现的,席矜看了看纪知声的脸色,“纪教授,你……怎么忽然想来看现场了?”纪知声顿了下:“没什么。”他还记得那晚在厕所前的时候,他明明没有闻见血腥味,现在也闻不到什么别的味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席矜点头:“是,法医鉴定过了,受害者应是被提前杀死,并且在低温待过很长一段时间,而她的尸体和被挖出来的东西,是后来被运到厕所来的。”纪知声:“挖出来的……心脏?”“不止,”席矜颇为头疼的叹了口气,将厕所隔间的门打开,里面的场景跃入纪知声的眼帘。席矜:“这是系列案件了,连着三个人,都被挖了心脏,切了舌头。舌头被塞进挖出来的心脏里,凶手会在墙上留下一幅画。”“喏,你看,这次案件的代号叫蔷薇刺……”除了地上零星的血迹之外,白色的隔板上用血绘着一幅粗糙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