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哗啦的声音入耳,洗去燥热,瀑布扫下,傅忻扶着山石站在水下,瑜从后将他环住,捻走水渍。
傅忻有些疲乏了,擦干了身体裹了一身薄布睡在石头上。
“一个小时后转化就会成功。你为什么要转化成猎人?”
傅忻懒洋洋地开口:“因为怕死。”
“你不会死,就算是以原来的身份也不会。”
“但还是会害怕,”傅忻抬眼看瑜,视线触及一瞬后挪开,“你呢?你不怕吗?”
瑜的身体挡住了光,他将傅忻搂在怀里。
“你自身没有杀死我的能力。”
他的话语如同利刃,撕碎了周遭明亮的空气,让阴冷钻进傅忻每一个毛孔,冷得他颤抖。
瑜手背上的血痕已经愈合,傅忻胸口痛得痉挛,抽了口凉气。
瑜拍了拍他的背:“你会习惯我的,你也可怜可怜我好吗?我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我想要的啊…傅忻。”
莫名的,傅忻又有些动容了。
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瑜拍背的手一顿,教堂内玻璃碎掉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瑜给傅忻披上外套,拉着他跑了过去。
白色的神鸟石像以肉眼可见速度被黑雾笼罩,染上深色,最后神鸟的眼变成嗜血的红,头顶的玻璃碎了一地,翅翼撑展开朝头顶飞去,逃离傅忻视野。
瑜指尖一动,将玻璃渣全部抛向墙边,拉着傅忻跑出教堂,强光入眼后又是黑暗,两人站在光秃秃的山顶,看见山下有星星点点的火把移动。
红狐姽婳带着林深一行人从南方走来,子弹壳掉了一路。
拉米雷斯与坎贝尔公爵在五和卯的保护下从东面赶来。
珉单挑匹马冲破围攻,朝山的位置疾速跑去。
瑜背过身,林间丧尸嘶吼的声音此起彼伏,震得黑云动荡。
“你说他们是来找你的吗?”
傅忻诧异,摇头,再去看火光:“怎么可能?”
“不说全部,有那么几个,是来找你的。”
傅忻没有一丝期待感,相反他越来越失落,无名的低落情绪将他侵蚀。
突然,一个四四方方的淡白光透明屏障将瑜和傅忻与外界隔开。
红狐撞上屏障,被反弹到三米远处,变回原形。
姽婳摸着撞伤的额头,惊愕地看着瑜那张脸。
林深将姽婳从地上拉起,与后方岑不炆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