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沈辞安长腿一勾,勾了个长条登过来,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时倾安静地坐在凳子的另一边,也学着江修离的样子,撑着脸看着他。“我、我不能给你打白工啊,你也不能白嫖我呀!”那五个少年一齐坐在江修离身后,齐齐点头:“就是,不能白嫖我们阿离呀!”江修离眯着眼睛,本来没什么,为什么被这几个小子一说,显得哪里怪怪的?总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人出来大喊一声:阿离,出来接客了~“那你们想怎样?”这种事吧,讲的都是交情,他们也不是差钱的人。“嘻嘻~”“沈小爷,我老和他们说,你可厉害了,要不,你给他们漏一手,涨涨见识?”“没了?”沈辞安还以为江修离要他做什么呢。“把你家小姑娘也带上呗!”‘你家小姑娘’这五个字极大的愉悦了沈辞安,他难得的没有拒绝,询问的看着时倾,他也想和时倾一起,搭档一回。“可以倒是可以,你们想看什么呀?”时倾也不好意思白拿别人的劳动成果,要她给他们表演一次她也是愿意的。“哟,还是个会的呢?”“意思是我们随便点?”他们热闹起来了,这么好看的小姑娘不来段热舞可惜了!沈辞安一个眼刀过去,他们瞬间安静了,这哥们是干什么的,眼神里面为什么有杀气?!“那你们想看什么?”要是跳舞她也能跳一段,虽然服装道具不全。“呵呵,方便什么你就来什么……”沈辞安那一警告,他们哪里还敢放肆。“对啊,你想来什么就来什么,看自己喜好,不用管我们……”时倾左右环绕一圈,发现最角落的地方好像有一架琴之类的物件,用红绸盖着的,看不清。“我能看看那个吗?”时倾指向那架琴。“啊?你要用那个?”“不可以就算了。”“啊这也不是,就是堆在角落里好久了,没有用,你要是想看就看吧!”江修离没觉得时倾会用那玩意,所以他说的是‘想看就看吧’,而不是‘想弹就弹吧’……那是一把箜篌,现在姑娘会古筝的不少,会箜篌还真没几个,反正他认识的会箜篌的人大都一把年纪了。这玩意难学的要死,弹的好听也不容易。还是江修羽花了大价钱从拍卖会上买回来的,没成想搁这堆灰。原本想让他学,他学了几天就放弃了,那玩意实在不是人能学会的,他手都弹破了皮,弹出的声音还不如他干嚎两声来的好听。时倾走过去,掀开红布,没想到是一把凤首箜篌,双排弦,上好的梧桐木。和她以前那一把好像,就连凤首上那一道缺损都一模一样……难道它也跟着自己来了?沈辞安他们见时倾半天不过来,都凑过去了。看她拿箜篌的手势,江修离就知道,他这回是碰到行家了!“你还真会弹这个啊?”江修羽难以置信。沈爷从哪里找来的人才,他怎么就遇不到呢?!“会一点。”天香坊,云红玉,一首箜篌毕,名动紫禁城,因箜篌弹得的好,从此脱离奴籍,一跃成为各家闺秀争夺的老师,数百年来能达到这种程度的,也仅云红玉一人。而她时倾,正是云红玉最得意的弟子!“我可以给你们弹一曲箜篌吗?”时倾也是技痒,难得碰见一把这样好的凤首箜篌,她一定要过过手瘾。“可以可以!”江修羽也想看看她到底会多少,不会和他一样只会一点点吧?沈辞安希望破灭,他还想和小姑娘一起呢,放在这里的就算是一把钢琴也好呀,可以四手连弹,可偏偏是一把箜篌。时倾也不讲究了,直接跪坐在软垫上,抱着箜篌开始试音。音色极正,不用她再调,于是她正色道:“那我要开始了!”众人留下来无知的眼泪,他们还以为她已经开始了呢,原来只是试音啊……时倾准备弹云红玉的成名绝技——素女愁。时倾手指纤长,如同一截白玉,按在古色古香的箜篌上,就算待会弹的不好听,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结果第一声起,他们就沉沦了。乐声清脆动听,就像昆仑山美玉被击碎,好像世界上真的有凤凰在鸣叫。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他们很想掉眼泪,他们就像那一个个待字闺中的少女,前路不由己,人生全由别人掌控。江修离第一个哭了,这比他老师弹的都要好!一曲毕,竟然没有人鼓掌,他们都还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