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二儿子刚满十六,正好卡在下乡的岁数又没有考上高中,这要再找不到工作的话就得被强制下乡了,可真要去了乡下,日子是真不好过。这些天他们一家人没少往街道办跑,哭着喊着求通融,回来时眼睛总是红的,见人就拉着说:“您给想想办法,哪怕找个临时工呢,能不去乡下就行啊!” 中院的王家更愁。家里三个小子,老大老二都够了岁数,按政策只能留一个。王大伯蹲在门口抽了三天烟,最后狠狠把烟头摁灭:“让老大去,他是哥,得让着弟弟。”话没说完,王大妈就哭倒在门槛上。 后院的气氛也凝重得很。老钱家的钱胜刚过十七,虽说是长子,可政策摆在那儿,谁也说不准能不能留下来。钱大妈这些天夜里总偷偷抹泪,给钱胜缝的补丁都歪歪扭扭的。 有条件的人家,正绞尽脑汁找门路。有的托关系让孩子进了街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