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佝偻,形成一个将她笼罩却不再具有压迫感的姿态。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方微湿的素帕,动作近乎笨拙地擦拭着她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小心翼翼地触碰过后,指尖刻意避开了肌肤,只让布料最柔软的角落触及伤口,仿佛对待的是极易碎裂的瓷器。 水珠顺着他颊侧滑落,滴在石上,悄无声息。 唐九霄曾设想过无数次重逢,或许是在人潮交际中的遥遥一眼,或许是她身着凤冠霞帔时一杯苦涩的薄酒,亦或者,是此生再无交集的陌路。 却从未想过,会是在此地,此境。 他注视着她,布条遮住她的眼睛,衬得下颌尖削,唇色苍白,沾着尘土与汗迹。曾经明亮的眼睛被遮蔽,曾经从容挺直的脊背此刻被迫蜷缩。 这大概是他所亲眼目睹的,她最为狼狈的时刻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