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冬雨比雪更难受,细细密密地往人衣领里钻。河边石阶湿滑,客栈门口的灯笼被雨打得贴在竹篾上,伙计一边收伞一边骂天气,说这样的雨最坏生意,船不走,货不卸,连酒楼里的客都少一半。 陆云逸便留在客栈里看书。 地方志翻了两遍,诗集翻得慢些。她还买了一本广陵旧俗的小册子,里头写灯会、船市、盐商、绸缎行,也写花街柳巷。写到花楼时,文字雅得很,什么“弦歌彻夜”“画舫流香”“才子题扇”。陆云逸读着那些句子,眼前却总浮出桃枝靠在旧木榻边闭眼的样子。 粉厚,唇红,眼角有细纹。 还有拉住她手时柔软的触感。 雨停那日,天色仍阴。 客栈伙计给她送热水时,随口说:“公子,这几日东边巷子闹得厉害,您若要出去,别往那头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