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里有人喊了一声“要放假咯!”,声音从这头传到那头,又从那边弹回来,在整栋楼里来回撞了好几下。然后像被人按下了播放键,所有人同时活了过来。有人在拍桌子,有人把笔扔向空中,没接住,掉在地上滚到讲台下面去了。有人趴在桌上没动,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累了,累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但累归累,嘴角是往上弯的——压在头顶上那块石头,终于搬开了。 隔壁班有人唱起了歌,跑调的,旁边的人捂着耳朵骂他,他不理,唱得更大声,后来又有两个人加入,变成了一场荒腔走板的大合唱。走廊里有人在笑,有人在喊“寒假我来你家玩”,有人在讨论晚上要去哪里吃一顿好的,声音大得像在吵架:“我知道有家烧烤店!开了十几年了!晚上去!”又有人说:“我妈说要等我回去吃,今天不行。”那个人回他:“那你明天呢?后天呢?”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