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弥漫着雨水、尘土和一种陈旧的铁锈味,冰冷而潮湿,丝丝缕缕往骨头缝里钻。林薇蜷在角落那张吱呀作响、露出锈黄弹簧的长椅上,身上裹着略显单薄的冲锋衣,每一次呼吸都带出一小团白雾。 不远处,几张硬纸壳铺在地上,上面躺着那位头发花白、面容被岁月刻下深深沟壑的流浪阿姨。她裹着一件看不出本色的旧棉袄,睡得很沉,发出轻微的鼾声。昨夜那场不期而至的暴雨,将徒步中的林薇和这位萍水相逢的阿姨一同逼进了这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荒凉角落。她们分享了林薇小推车里最后一块黑巧克力,在苦涩的甜味和断断续续的交谈中,捱过了漫漫长夜。 身体残留着硬板椅带来的僵硬酸痛,但林薇的眼神却清亮如洗。她坐起身,小心地没有惊扰仍在熟睡的阿姨。打开那个几乎不离身的、半旧的巨大防水驮包,里面整齐叠放的不是寻常徒步客的装备,而是一个色彩纷呈、质感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