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那天黄昏练完功之后,站在礁石上看了一会儿海,忽然觉得自己该走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来由,却像潮水一样一旦涨起来就退不下去。 他回到竹林精舍收拾了几件衣服,拿了两瓶九花玉露丸,把一封只有两行字的信压在砚台底下,然后趁着夜色和雨幕,解开了岸边最小的一条船。 信上写的是:我去找龙儿,找到之后回来谢你。保重。 他划出桃花岛海域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竹林精舍的灯火还亮着,昏黄的,小小的一团,在漫天雨幕里像一颗即将熄灭的星。 杨过的胸口猛地抽了一下,那种疼法很陌生,不是内伤,也不是外伤,是某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 他攥紧船桨,把船划得更快了些,好像只要离得够远,那种感觉就会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