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脖子往石阶上头望。 灯笼的光被雾泡得发胀,一团一团地悬在半空,把整座神社的轮廓都糊成了一片昏黄的、看不清边界的影子。 “齐藤村那边,今早雾就薄了。” 中村身边一个年轻些的汉子说道。 这人叫阿久津,从齐藤村来,裤脚上还沾着半干的泥,“我一路走过来,过了三道桥,雾就一层比一层淡。到村口那块地,看着日头都能眯起眼。” “谷地村也是。”另一个声音从更后面挤进来,矮胖的安藤缩着脖子,搓着两只手,“我婆娘上午把被褥全抱出去晒了,说雾都散到半山腰去了。这大半年头一回。” 中村“嗯”了一声,捏着那根早灭了的烟袋,目光还钉在石阶上头。 齐藤、谷地、林木、溪谷。中村心里数着。四个村子的雾,这两日都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