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黑暗里听上铺罗渽民的呼吸声,听隔壁床金道英偶尔翻书的声音。走廊里有人经过,脚步声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天花板上的裂缝还在,从灯管一直延伸到墙角,好像又长了一点。 但他没怎么去看那条裂缝。最近他脑子里有别的东西,比裂缝更吵。 是一个声音。不是有人在说话,也不像谁在唱歌,是一种尖的、细的、持续不断的声响,像耳鸣,又不像。耳鸣是高频的嗡嗡声,这个不是。这个声音有形状,有起伏,有时候像一根针从耳膜往里扎,有时候像一根弦被人拉紧了在抖。它不随他的意志改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了就不走,走了又回来。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闭上眼的时候,那个声音更大。睁开眼,小一点,但不会消失。练习室里的音乐声盖不住它,走廊里的脚步声盖不住它,连睡觉的时候它都在,只是被梦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