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善济听后奇道:“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况?”两个人开始闲谈起来。
“因为我从前是幻修,结果不小心从第四界掉出来了就去修符修啦!”那小伙子也无所谓的摆手道。
“不小心掉出来?那你为什么不回去?”何善济疑问道。
“不想回去呗。我能力太差他们不欢迎我。所以我也省的给他们碍眼就出去呗!”这小伙边说一边的手就悄摸的搭上了嘴边。
何善济问道:“你既练幻修又练符修,这样的人能力怎么可能会差?你不回去找你的家人吗?”
“样样都学艺不精吧。不过无妨!漂泊流浪,无挂念一身轻!”他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喂这位道友!你都知道我这么多事了,该讲讲你了!”江成绮拍了下大腿,觉得自己不知不觉说了一箩筐,倒显得有些吃亏。
“我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个小医师而已。”何善济弯唇笑了笑,语气淡然,没打算夸大自己。
“开什么玩笑!”江成绮眼睛一瞪,“这地方可不是阿猫阿狗能来的。你不是叫何……后面没听清,你叫啥来着?”
“何善济。”
“对对对,何善济!”江成绮一拍脑门,幡然醒悟,随即又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狐疑,“你不就是那‘三绝圣手’吗?可你怎么长得和传闻里不一样啊?”
“什么描述?我一直长这样啊。”何善济愣了愣,心里头犯起了嘀咕。他在谷里也不常听人议论自己,这会儿倒真好奇起来了。
“传闻说啊,‘三绝圣手’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面容冷峻,常年穿一身墨绿色长衫,而且吃住节俭得很,日子过得拮据,好些年不……不换衣沐浴呢!”江成绮掰着手指头,把听来的传闻学了一遍。
何善济听得眼睛都圆了,造谣!这绝对是诬告!
他活了十四年快十五了,怎么到别人嘴里就成了年过花甲的老头?更离谱的是还说他从不洗澡?他身上这衣裳明明是自己独创的风格,怎么就成破烂了?
他深吸一口气,干笑两声:“呵呵,谣言止于智者,当不得真。”
“诶对了!”江成绮忽然一拍手,把这茬抛到脑后,满面春风地挺了挺胸膛,“一直跟你聊,倒忘了报名字!我乃人间第一画符手,江成绮!”
“第一?何来的第一?”何善济歪了歪头,眼里带着点期待,想听听他怎么说。
江成绮扬了扬眉头,嘴边勾起一抹坏笑,没直接答。只见他从袖中摸出一支毛笔,抬手往空中一划,橙黄色的灵力瞬间在半空亮起,像道暖融融的光带。
他握着笔继续挥洒,笔尖落处,一个字渐渐在灵力中显现出来。
瞬间,殿内的花瓣在他的笔锋间摇曳。一片片花瓣随着他提笔的动作,偷偷翻过院墙在楼阁里来回穿插绕到他们身边。成千上万的花儿聚集在他们身侧。
江成绮右手拽着何善济,左手在地上飞快画了个台阶,朝他扬下巴:“踩上来!”周遭蝴蝶闻着花海浓得化不开的幽香,纷纷扑扇着翅膀围过来,在这片悬浮的花海里绕着圈。
用花瓣织成的帘幕缓缓掀开,疯长的紫藤从地面钻出来,顺着势头向上冲,竟成了供二人攀爬的阶梯。眼看快到天顶,眼前陡然铺开一片幽邃的海,一轮红日正从海面缓缓升起,霞光漫了满天。
何善济看得怔了,刚想伸手摸摸这景象,脚下的紫藤却忽然怯怯缩了回去。他身子一轻,从叶尖直直坠落,吓得瞬间闭紧眼,失重感攥得心脏发紧,忍不住啊地叫出了声。
江成绮瞧他这惊慌失措的模样,反倒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手腕一扬,竟把何善济又往天空里扔了出去。
一番胆战心惊的飞翔后,何善济总算落了地。那些闹腾的花瓣也静了,轻飘飘浮在溪水上,安安静静的,好像方才那场惊险全是错觉。
“如何?”江成绮昂首挺胸,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
呕!
何善济捂着肚子,只觉胃里翻江倒海。他从没上过这么高的地方,这会儿双腿发软得站都站不稳,战战兢兢晃了晃。
别人都学御剑飞行,他偏不,后来自己练了件武器叫“踏雪”,是用灵力凝的,飞得虽比御剑矮,却安稳,还能慢慢瞧沿途景色。刚才那幻境,实在是挑战他的极限了。
“幻修系的幻境……果然名不虚传……呕……可第四界的灵力……不都被封了吗……”他面色苍白,说话都带着颤音。
“对啊!”江成绮伸手拍着他的背脊帮他顺气,笑着解释:“这些是之前用灵力画的,附在符纸上就能显幻象,收不走的。”
“厉害……呕……”何善济有气无力地应着,只剩点头的力气了。
广贤殿中央有一块半透明的玉石,白云缭绕四周围着七彩的虹霓。连接天上,泉水倒流直通云巅。
钟鸣声再次敲响,清冷的水光爬上玉石,照亮石上的字。
是仙考入榜名单!
在放榜的不远处,何善济和江成绮两人就听见了喋喋不休的嘈杂声,两人跟着乱哄哄的人流挤进人群中。何善济还没缓好,一摇一摆地被推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