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又顿住,语气十分懊悔。何善济隐隐觉得老者接下来要说的事很关键。
丸子问道:“什么方法?”
老者道:“我的战友们,他们都战死沙场,但我意外发现他们死了之后身上的赐福可以化成一缕灵力。”
“当时战况太紧急,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为了抵抗魔军我只能这么做……我的战友们也算是为伐魔牺牲了。”
何善济眉头紧皱,心里五味杂陈既对老者的行为感到震惊,又对战争的残酷感到无奈:“那……后来呢?这样做真的能抵抗魔族吗?”
“贪生怕死就是贪生怕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的心里就没有负罪感了吗?”裴玉咬牙切齿道。
“我那时真的是太糊涂了,但我这些年都在忏悔……那灵力根本维持不了多久,才过两年我就变成这副样子。”
“你们都以为我年过七旬了吧……可我……今年却才二十四,我这一生都在为我的错误悔恨啊!”老者言语恳切的道歉。
“什么!”丸子惊呆,这个脸老的和树皮一样的男人竟然才比他大七岁左右。
何善济也是惊的哑口无言,嘴里的“老人家”卡了半天还是换了个称呼:“前辈,你说的赐福是什么?修仙里哪里有这种东西?你莫不是被骗了……”
“赐福是若水水宗特有的仪式,每当出征宗主都会赐予战士们灵力,一直到他们生命最后一刻都会保护着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若水城主历年来都是修士,而若水能生生不息下去。”老者回复道。
丸子挠挠头,又皱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问老前辈:“灵力陪他们一生,那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我是在他们死后,灵力即将消散的时候都收集起来了。”老前辈回答。
何善济心中一阵复杂,不知该如何安慰老者:“老…前辈,您也别太自责了……”
何善济虽然觉得老者的行为不可取,但看到他如此悔恨,又有些不忍。
裴玉对何善济骂道:“你懂什么?”
“真是恶心,不择手段。”裴玉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根本不想听他的苦衷。
过一会儿,他又从门口折回来,吼着老前辈逼问道:“你不是说知道路吗?讲了这么久废话,路在哪儿?赶紧说,没人想听你的废话!”
“若水如今没有现宗主的灵力根本找不到路……我……”老前辈弱弱的回答。
何善济上前一步挡在老者身前拉开裴玉:“裴大人,老人家一直在尽力解答我们的疑问,你莫要心急。”
何善济又转头安抚老者:“老人家,莫在意,他只是急于找到线索。”
裴玉一听直接拍桌质问道:“听你讲了这么久,意思是你在耍我们吗?”
“我没有!我…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但…如今我已将我全身灵力全部转到那面旗上了,不知道有没有用……”老者说着。
顿然他豁然道:“风!我记起来了,他是风……风生水起,旗帜会告诉你们方向的………”
老前辈用手指颤颤地指着门口挂在墙上的旗。
何善济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向旗帜,向老者行了一礼,“我们会试试看的,前辈,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何善济走到墙边取下旗帜。
“我是自愿呆在这儿的…我要慢慢赎清我的罪孽……有什么脸面见他……你们赶紧走吧,希望再也没有机会见面。”老者畏畏缩缩的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敢给别人看他的神色。
何善济担忧地看了老者一眼,轻轻叹息一声,虽然无法替他人原谅老者,但也能感受到他的悔恨:“那我们就先走了,您自己多保重。”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丸子就赶紧催促着何善济离开。
裴玉走在两人身后,当人都走完时,老前辈突然叫住他:“拿回去吧……还给他们……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