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叶琅扶着出来时,林舒言还有些晃神。
旁边的是程允的母亲,也是他缺失母爱二十五年后得到的甘露。
但此刻的叶琅并不认得他。
在前世从伊塔尔回来入职情报处后,林舒言的病例和医护相关就挂在了这位叶上校名下。
开始的几年总受伤,也让他和叶琅关系近了些。
叶琅和谢然都对自己有一种不知缘由的照顾和偏向,林舒言私心把那当作母爱的代偿。
所以当初他和程允被皇帝撮合,林舒言能接受的第一理由,其实是叶琅。
叶琅望着他发白的小脸,惊喜的神色忽然转为了担忧。
“强度是不是太大了,这次数据也特别好,就多休息几天吧,下一次训练改到下周。”
希尔达从数据报告上抬起眼,后知后觉道:“哦!好好好!”
林舒言站稳身体,对着叶琅抿唇笑了笑。
“多谢叶医生,我没太大问题,”他说着又四处打量了一圈,屏息进入瞑想状态,而后抬眸望向叶琅,道:“似乎有人要来找您,走的楼梯,已经到三楼了,差不多再有个两分钟。”
他们所在的这栋楼是医院特殊病房区,平时人员走动很少。
刚从生态舱里出来,林舒言对周围一切都很敏感。
而之所以确定是来找叶琅的,估计是对方的脚步频率太过熟悉,几乎让他本能地就确定是谁了。
叶琅和希尔达对视一眼,眼中诧异之色未褪,就听见病房外的响动。
“怎么了?”叶琅打开门问,抬眼就看见了正朝这边张望的程允。
程允大跨步走过来,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但在到达病房门口瞥见里面的人时,他又堪堪闭上了嘴。
“不叫你休息吗,瞎跑什么?”叶琅不耐烦道。
程允立刻回神,抬手蹭了蹭鼻尖,却摸到铁质的止咬器:“我、我这就回去休息了,来跟你说一下。”
叶琅闻言“啧”了一声:“你多大啊,这点事还跑过来跟我说,脑子是摆设,那光脑也是摆设是吧?”
“……”程允余光瞥到林舒言看向了门口这边,挠了挠头准备走。
但他的目光实在太过直白,叶琅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他在想什么,抬手薅住程允的胳膊,往病房里瞥了一眼。
林舒言接连被两人注意,于是走过去打了招呼:“巧啊,你……易感期?”
他想到昨晚分别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你们认识啊?”叶琅先程允一步开口,用眼神警示了一下程允,而后慈爱地看向林舒言。
林舒言点了点头:“嗯,是同学。”
“对,一届,一个班。”程允跟着回答。
他自知瞒不过老妈,于是干脆全部坦白。
叶琅没有理会程允,只是松开了手要打发人:“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滚吧。”
程允对此无话可说,情绪复杂地看了一眼林舒言。
离开前,他听见叶琅对林舒言说:“好孩子,你也太厉害了吧!”
从小到大很难被叶女士夸奖的程允心头一酸:“……”
行吧,夸的是林舒言,他好像也没那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