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习结束后某日,苏婉宁将一封信夹在赵世铎曾借给她的那本《孙子兵法》里,托孟时序送还。
孟时序接过书,翻开扉页,目光在夹着的那页停了一瞬。
他把书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刻意放得漫不经心,眼底却藏着一丝不那么坦荡的神色。
“除了演习那次,你跟他真的没有别的来往?以前——确定不认识?”
苏婉宁抬起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孟大营长,要你管。”
孟时序把书往怀里一揣,嘴角轻轻一扯。
“本来是不想管的。但谁让你是我宁宁呢。宁宁,我……会难过的。”
苏婉宁眨了眨眼,声音放轻了半分。
“好……我知道了。”
孟时序靠在门框上,微微皱起眉,看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
“宁宁,你变了。”
苏婉宁根本不想搭理他。说到善变,谁有他多变。
她偏过头往走廊里扫了一眼——
没人,警卫也很识趣地去接水了。她转回来,看着孟时序,嘴角慢慢浮起一个弧度。
“孟大营长,你这话说的。人当然是会变的啊。不服?来咬我啊。”
孟时序靠在门框上,眼底那点醋意还没散,却被她这句话逗得破了功。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书,又抬眼看她。
“行。信我送到。但他要是回信,我得先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屈起食指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力道轻得像弹一片落在她发间的花瓣,指尖在她眉心只停了极短的一瞬,随即收回。
苏婉宁抬手捂住额头,瞪他。
孟时序已经把书重新揣好,转身往走廊那头走了。走出几步才回头,嘴角还挂着那点没散尽的笑意。
“信我一定送到。回信——我先看。”
“你敢——”
“弹都弹了,你说我敢不敢。”
孟时序走进赵世铎办公室的时候,赵世铎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演习结束之后,赵世铎调任某团参谋长,日子恢复了之前的节奏。只是窗台上多了一盆小野花,用一个洗干净的罐头瓶装着,花瓣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着。
谁也不知道堂堂参谋长为什么会在窗台上摆一盆这么不起眼的小野花,他对人只说是“路边顺手摘的”。
“稀客啊。”
赵世铎转过身,看见孟时序靠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他一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