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国的春天来得迟,四月将尽,析津府的柳枝才刚吐出鹅黄的嫩芽。
风从草原上吹来,裹着沙尘,打在脸上,又干又涩。
城里的契丹贵族们依旧过着歌舞升平的日子,对北方节节败退的战事充耳不闻。
仿佛蒙古势力在北方的崛起并不存在,仿佛完颜阿骨打步步进逼的女真大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万安寺的佛塔里,气氛却一天比一天压抑。
顶层牢房的走廊尽头,赵敏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蒙古袍,袍子上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金丝腰带,乌黑的长发编成许多小辫子,垂在肩头。
她的面容依旧姣好,眉眼依旧如画,可她的眉头却微微蹙着,眼中满是烦躁。
身后的牢房里,灭绝师太盘膝坐在墙角,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周芷若跪坐在她身后的角落里,低着头,双手搂着小师妹贝锦仪靠在墙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嘴唇微微颤抖。
丁敏君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身体不停地发抖。
还有两三个年纪较小的女弟子,不过十六岁,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小动物,互相依偎着取暖。
她们的衣衫还算完整,可她们的眼神已经破碎了。
牢房外,几个蒙古勇士押着几个刚被轮奸过的峨眉女弟子从走廊尽头走过。
那些女弟子赤身裸体,满身污秽,有的已经走不动路了,被拖着往前走。
她们的眼神空洞,嘴角挂着干涸的精液,乳房上满是牙印和掐痕,大腿内侧糊满了白浊的液体。
她们经过牢房门口时,里面的小师妹们缩得更紧了,有的闭上眼睛,有的捂住耳朵,有的低声哭泣。
灭绝师太依旧闭着眼睛,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赵敏转过身,看着灭绝师太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烦躁地踢了一脚牢门的铁栅栏。
“师太,你还真是好狠的心啊!这么多敬仰着你的,如花似玉的徒弟们被人糟蹋轮奸,你却充耳不闻?”她的声音尖锐,“你的弟子已经被轮奸了十几天,再继续下去闹不好一个个就都要肚子大起来怀上野种了,而你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灭绝师太睁开眼睛,看了赵敏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妖女,”她说,“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贫尼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配做峨眉派的掌门。”
赵敏被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走到旁边有一段距离岳不群的牢房门口。
岳不群坐在角落里,怀中搂着妻子宁中则和女儿岳灵珊。
他的脸上有好几道血痕,那是被严刑拷打留下的。
宁中则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中满是恐惧。
岳灵珊缩在母亲怀里,浑身发抖。
“那么岳掌门你呢?”赵敏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你想好了吗?”
岳不群抬起头,看着赵敏。
他的眼中满是不甘,可当他看到妻子和女儿的脸时,那不甘就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屈服。
他这几天清楚的看到了那些峨嵋派女弟子们的遭遇,他直到如果拒绝,他的妻子和女儿恐怕也会遭遇这样的凌辱。
所以他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
“我交。”
赵敏笑了。
她让人拿来纸笔,岳不群颤抖着手,一笔一划地默写紫霞神功的口诀。
他的字迹有些歪歪扭扭,可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认真,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向祖师爷赎罪。
宁中则看着他,眼眶红了。岳灵珊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紧紧抱着母亲,不敢抬头。
赵敏收好岳不群默写的口诀,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