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忽然传来“啾啾,嘀哩”两声鸟叫,明澈挣扎着醒来。
天亮了?
但当她张开双眼,还是她熟悉的芳华殿,只是没有蔓露和巧稚的身影,甚至萧留礼也不在,只有满屋的灯笼,窗外还是黑的,以及床边坐着一个微微侧着身子的男人。
萧留安?
男人察觉到床上人起身的动静,转过身来看向她。
“你醒了。”
“!”
明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挣扎着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无型的力量扼住。
男人没有因为明澈的沉默而感到奇怪。
“你知道了?”他问道。
明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但这明明不是她做出的动作。
她几乎要昏厥。
但眼前的男人还在说话。“其实你不必在意的。”
“我不能不在意。”明澈的身体也在回答他。
非常诡异,她就像一个安装在这个身体里的监控,她只能看到从自己身体视角看到的画面,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明澈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但对话还在继续。
她的身体又说了一句话。“对不起。”
男人沉默,看向她的眼神晦涩难懂。
“我欠你的。”她的身体继续说道,浓重的愧疚感漫上心头,连带着明澈的意识都被这具身体的情感所淹没。
说完这句话,明澈的泪水喷涌而出,身体主人积压已久的悲伤与内疚像潮水一般冲垮了她的心防,她再也支撑不住,肩膀剧烈颤抖起来,呜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男人不再多言,只默默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静静的夜里,女孩的抽泣声越来越微弱,明澈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嘀哩——”又一声鸟叫。
明澈缓缓睁开眼,眼前还是那片奢靡的织锦床幔。
梦吗?
明澈有些疑惑。窗外天色尚早,晨雾未散,四周静谧,只有偶尔几声细碎的鸟鸣。
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身来,喉间干涩得发疼,仿佛吞了一把沙。
“蔓露?”
“殿下!”惊喜的声音从床帐外传来,随即一双白皙的手掀开了帷帐。
“您感觉怎么样?”小宫女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还挂着泪痕。
明澈虚弱地说了一声。
“我要喝水。”
蔓露连忙把水端来,小心翼翼地托着明澈的后颈喂她。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稍稍安抚了她紧绷的神经,她想起那个男人,心里有些悸动,这个梦有点太真实了,他的声音,他的触感,都让她难以忘记。
明澈按下心中情绪,问道。“我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