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马场草色初黄,秋风带着干爽的草屑味道拂面而来。明澈跟着萧留安刚到马场,便见一个身着素淡宫装,身姿窈窕的女子已静立在场边。
“皇兄,小礼。”萧留清见到他们,款步上前行礼,声音温柔似水。
明澈有些意外,看向萧留安。萧留安神色平淡:“姿月今日也说想出来走走,便一同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有皇姐陪着我。”明澈笑道。原以为萧留安只与萧留礼有交际,看来他们俩与任跃青果真是一同长大的,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的急促马蹄声与整齐呼喝声如雷滚近。御林卫正在操练,为首一人玄衣劲装,控马疾驰如一道劈开秋风的黑色闪电,正是任跃青。
他勒马转身,骏马长嘶人立,动作流畅悍勇。目光扫向场边一行人,嘴角扬起。
“怎么?”他笑道,声音在空旷的马场上格外清朗,“今日是什么风,把各位都吹来这儿看我操练?”
“荣幸至极啊。”
萧留安扯了扯嘴角:“真是自作多情。”
“只是出来骑骑马散散步,谁知你也在?”
“早知你来,我就不来了。”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闻言,任跃青立刻抬手捂住心口,作出一副夸张的受伤状,眉眼却依旧带着戏谑:“表弟这话说的,可真是伤了为兄的心。”
萧留安不再与他贫嘴,转头看向明澈她们。
他抬手指向马厩方向几匹正被马夫牵出来的骏马,对明澈和萧留清道:“那几匹是厩里最近才调教好的,性情温顺,脚力却不错。你们看看,喜欢哪一匹?”
明澈转身回头,目光投向那些毛色光亮,神态安闲的马匹。
“小礼,你觉得哪匹马看起来更好骑。”明澈暗暗向萧留礼求助。
飘在她身侧的萧留礼闻言,凑近了些,挑剔地打量着那几匹马,随即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自家宝贝被比下去的不服:“都不
如我的黑云。”
“黑云?”明澈下意识地轻声重复,带着疑问。
这细微的动静却似乎被不远处的萧留安捕捉到了。他开口道:“黑云前些日子被不当值的下人误喂了不妥的草料,肠胃有些不适,这些日子正在马厩精心调养,便不便牵出来给你骑了。”
“姐姐,黑云是我的专属坐骑。”萧留礼的声音在明澈耳边响起,。”
明澈理解了,但她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说你从小骑马?”
“嗯。”萧留礼点点头。
“你不是从小身体不好吗?怎么还能学骑马?”
“父皇亲自教我骑的马,黑云性子最是温顺通人性,对我来说,骑马一点也不难”
“但是……”明澈心中无言,她不会骑啊!
“小礼?”萧留清见她一直盯着马匹却迟迟没有动作,有些疑惑地轻声询问,“你看中哪一匹了?我觉得左边那匹枣红色的,鬃毛梳得整齐,眼神也温顺,似乎不错。”
明澈连忙摆摆手,脸上挤出一点笑容:“皇姐,你挑吧,挑你喜欢的。我今日忽然不太想骑马了,就在旁边看着你们骑就好。”
一直留意着她们这边动静的萧留安闻言靠近了两步:“怎么了?”
他的目光落在明澈略显苍白的脸上,“是身体突然不舒服吗?”说着自然而然地微微倾身,伸出手,用手背去探明澈的额头。
明澈冷不丁被这么一摸,脸色渐渐变红。
“没有发热。”萧留安收回手,眉头放松下来。“若是累了,直说便是。骑马本就是消遣,不必勉强。”
“既然不骑马,”任跃青见状向明澈发出邀请,“那就看看表哥我操练手下的儿郎们,权当解闷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