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皇?”
明澈强忍着手腕的剧痛和心头的惊骇,颤声唤道,“您……您醒了?”
“咳咳咳……咳”
皇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紧握明澈的手稍微松了些力道。他艰难地喘息着,目光落在明澈苍白憔悴的脸上。
“回……回来了……”声音气若游丝,
“一路……辛苦了。”他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抬起来碰碰她的脸,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瘦了……我的荣昌,受苦了……”
旁边的萧留礼已经泣不成声。
明澈鼻子也酸酸的。“父皇,您怎么会病得这么重。”
皇帝没有回答她,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庭文……任庭文……你见到他了吧?他的……灵柩……”
明澈点头:“是,儿臣见到了任将军灵柩。”
“再过几日,表哥就会到京城了。”
“好……好……”皇帝喃喃,咳嗽着,他的眼神飘向虚空。
“朕……和他,少年时,一起在御书房读书……”
“那时还有你的母后,盛贵妃,还有很多人……”
“现在……就剩朕一个人……”
明澈静静听着,皇帝恐怕真的时日无多,开始讲起陈年旧事。
“你母后……”皇帝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明澈脸上,“叶羲……她那时候,是盛贵妃的贴身丫鬟……聪明,倔强,胆子大……我们偷溜出宫去玩,都是她帮忙打掩护……”
什么?明澈有些震惊,皇后不是任家的亲生女儿她知道,但她不知道叶羲曾经竟然是盛贵妃的丫鬟。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沉入了遥远的过去,“叶羲……是庭文……求了老将军很久,才认作义妹……”
“父皇,”明澈忍不住轻声问,“任将军……对母后如此好,是因为……”她迟疑了一下,“因为喜欢母后吗?”
皇帝闻言,竟真的低低笑了起来,笑声牵扯着肺部,又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半晌才平息。
“咳咳咳……咳咳咳”
他摇摇头:“不……不是男女之情。他们……是知己。”
皇帝目光重新变得有些涣散,他看着明澈:“朕……去不了燕然了。你替朕……去一趟,很好……庭文看到你……应该……会开心……”
“是因为我是母后的孩子吗?”明澈问道。
皇帝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