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澈的意识从沉重的黑暗中挣脱,后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费力地睁开眼,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台上。
“这是哪?”
“姐姐!”萧留礼见她醒来,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她焦急道:“姐姐,不好了,你看那个阵法,那是我们在那本巫书上看到过的夺魂阵。”
明澈还没清醒,但还是下意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然后心脏骤停!
暗室中央有一个正散发着光芒的诡异法阵,阵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而在法阵最核心的位置,赫然锁着一个明澈见过好几次的人。
不,是见过好几次的鬼。
她被血色的铁链束缚在法阵中心,穿着破旧的铠甲,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
明澈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小礼,你能看到法阵中间……锁着的那个人吗?她是谁?”
萧留礼点点头:“那是……”她正要说出那个名字。
“你醒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打断了她。
皇帝从阴影中缓缓走出,停在明澈面前前。他依旧面色灰败,但眼神却异常清醒,左臂上包扎的布条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父皇?”
明澈看着他,又看看那恐怖的法阵和被锁的女鬼,声音发颤,“您……您要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好孩子,不要怪父皇。”
“父皇想借你的身体……见一个人。”
“借我的……身体?”明澈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对萧留礼宠爱有加的皇帝,巨大的荒谬感淹没
了她。
而萧留礼更是被惊得说不出话,什么意思?父皇要把她的身体给谁?
明澈哀求道:“为什么?父皇!我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能……怎么能用这种邪恶的法术?您平时不是最疼爱留礼吗?!”
“我是您的女儿啊”
“我的女儿?”皇帝重复了一句,眼神突然变得冰冷,那慈父的面具瞬间剥落。
“如果你真的是朕的亲生女儿,朕或许……就不用如此纠结,不用走到这一步了。”
明澈的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