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课之后,埃里克斯发现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生活开始有了某种节奏。
每天早上和汤姆一起去大礼堂吃早饭,然后去上课,中午在礼堂碰头,下午继续上课或者去图书馆,晚上在公共休息室写作业,熄灯前各自回宿舍。
简单,规律,安稳。
但这种安稳下面,总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在涌动。
汤姆越来越忙了。
不是忙着学习——学习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是在忙着认识人。斯莱特林的高年级,其他学院的级长,魁地奇球队的队员,甚至有几个七年级的纯血家族继承人。
每次埃里克斯从图书馆回公共休息室,都能看到汤姆被一群人围着。那些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听他讲那些关于魔法的见解,关于黑魔法的研究,关于力量的思考。
埃里克斯每次都默默走开,回到自己的角落,继续看那本关于精神魔法的古籍。
他不嫉妒。
真的不嫉妒。
但有时候,他会想起孤儿院的洞窟,想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汤姆会露出那种真正的、没有任何防备的笑。
现在那种笑,他只在自己面前才会出现。
但也越来越少。
周四下午,魔药课。
地下教室比城堡其他地方要冷得多,阴森森的,墙边的玻璃罐里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埃里克斯每次走进这间教室,都会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个矮矮胖胖的男人,秃顶,留着海象一样的胡子,笑起来像一只慈祥的海象。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他那些“得意门生”面前晃来晃去,收集他们的成就,然后在自己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上炫耀。
“一年级新生!”他拍着手,满脸堆笑,“新面孔,新天才!我最喜欢一年级了,你们就像一张白纸,等着被魔法的色彩填满!”
埃里克斯和汤姆找了个靠中间的位置坐下。面前摆着黄铜的天平、一袋袋干枯的草药、还有一本油腻腻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
“今天,”斯拉格霍恩大声说,“我们来做活地狱汤剂——一种非常强大、非常复杂的安眠药。当然,我简化了配方,否则你们这些小宝贝可能会把自己弄晕过去。”
几个学生笑了。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
“两人一组。随便搭档,开始!”
埃里克斯看向汤姆。
汤姆已经站起来,走向材料柜。
埃里克斯跟上去。
他们配合过太多次了,不需要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汤姆拿材料,埃里克斯整理操作台;汤姆切配料,埃里克斯准备坩埚;汤姆念咒语,埃里克斯盯着火候。
配合得像是同一个人。
“里德尔!希尔维斯!”斯拉格霍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盯着他们的坩埚,眼睛瞪得溜圆,“天哪,你们看看这颜色!这质地!这完美的银白色烟雾!”
他大声对全班说:“都来看看!这才叫魔药!”
几个学生凑过来,发出一片惊叹。
埃里克斯不太习惯这种关注,往后退了一步。
但汤姆站在坩埚旁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接受着那些目光和赞美。
埃里克斯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满意,骄傲,还有一丝隐隐的……享受。
他享受被关注。
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汤姆的肩膀。
“里德尔,好样的!希尔维斯,也是好样的!”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你们俩,周五晚上有空吗?”
汤姆说:“有空,教授。”